“你是个蠢货!要不是因为你,也不至于……”
还没说完,江盛就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
“可不能让我的湘湘淋着,别怕,我给你撑着。”
是啊,有什么事他都在给我撑着,躲在他强壮的身体下。我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不行不行,怎么能此刻犯花痴!
“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个屋檐避避雨?”
好在这个憨货没什么大事,就是吃了个毒蘑菇外加淋了点雨受了风寒,开了几副药,才吃一副又开始活蹦乱跳。这架势活一百岁都算少的。
“湘湘,这药也太苦了!”
“湘湘,药好烫哦,吹吹~”
“湘湘……”
“爱喝不喝!”
我将药塞到他的手里,扬长而去,向厨房要了几颗蜜饯让地瓜送了过去。
这家伙左右是赖着我不走了,直接将黑山寨与迎风寨并为了一处,自己打理着,留着我一个大当家的身份任我在乐坊逍遥快活。
夏天寨子处处都热闹非凡,莺歌燕舞,江盛种了片花海,美不胜收,如今正是盛开的季节,闲来无事,我便吩咐人在此处搭了个凉亭,能在此处饮酒,也能抚琴。我睡不着,夜半时分去了凉亭对月抚琴,江盛听闻琴音,提了两壶酒过来。
“没想到我一介粗人,还能有如此诗情画意的时候。”
“谢谢你。”
“谢我?”
“谢你在我人生灰暗无度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在我难过时逗我开心,谢谢你悄无声息的为我点亮灯光,建造乐坊。”
“害,多大点事!还是那句话,谢我就以身相许。”
月光正好照应着他的侧脸,我借着酒意将想说的话一并说了出来,只有月光和我知道,我很清醒。我坐到了江盛身旁,朝着他的侧脸轻轻落下一吻。
“不就是以身相许吗?我又不亏!”
“想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
那一夜,我与江盛私定了终身,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与张梓木是仰慕却不可得,江盛却是情到深处,无法自拔,身不由己。
“你还记得那日在七夕湖上你问我想当什么吗?”
“记得。”
“当时我让你抬头。与月亮相近处有一颗星星叫北斗星,月亮身边有无数的星星,却只有这颗是永恒,从未变更。”
“我愿意做你的北斗星。”
“油嘴滑舌。”
我谈恋爱了!和曾经的死对头江盛。可是他对我真的好好,我也慢慢的发现了自己心中所想,我顾湘这辈子就栽在江盛身上了,谁来都不好使!
“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记不清了,你让我帮你追张梓木那会儿吧。”
“好啊你,我当时还纳闷你怎么这么好心教我围棋,就是为了让我出丑是吧!”
“张梓木要回来了。”
“他回来干嘛?”
张梓木回来了!他中了探花,被皇上钦点留在京城当官,可张梓木不愿,非要回来做地方官,圣上居然也答应了。真搞不懂这两个人脑子怎么想的。
张梓木约我出去,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盛,本想着回信拒绝,可江盛居然同意我去,如此,就当是断舍离了。
张梓木如沐春风,穿上官服也更显威严,他做官必然是一个清流好官。
“湘儿,许久未见可好?”
“甚好。”
“听闻你开了个乐坊……”
“梓木兄向来不喜欢女流之辈做逾矩之事……”
“不是的!我此番从京城调回,湘儿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谢梓木兄抬爱,我依稀记得梓木兄说自己心怀大志,说自己喜欢淑女。”
“我那是醋江盛!”
“那密湖上呢?”
“我本想着等中了再回来迎娶你。”
“晚了,对了,如今我过得很好,与江盛早已私定终生,非他不嫁了。”
“湘儿~”
本以为江盛那家伙是真的放心,没想到也是个小肚鸡肠,竟然偷偷在背后偷听,如今看着他满面春风得意地样子,当时就应该气他一番。
“你说非我不嫁可是真的?”
“假的!”
“何时成亲?下月如何?”
“听你的。”
前男友求复合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我明明已经和张梓木说的很清楚了,怎么还是缠着我不放,时不时约我,搞得江盛现在就想带我搬家。平日倒是没看出张梓木这么难缠,这就是传说中地得不到的才是最好地?
第九幕
我们无家可归了,突然来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将我们精心经营的寨子掠夺了个遍,养尊处优的我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我和江盛难道只能以这种方式天人永隔了嘛?
这天张梓木突然来找我,说有极其重大的事情跟我说,正好江盛出去采办成亲用的东西不在家,我就让他进来了。他说现在朝廷正在打压这种寨子,只要是作风不好,带头滋事,寨子就统统上交国家以充军库。
“怎么会这样?”
“说来也怪我,当时圣上问我从何处而来,我便说自己在一处寨子苟且了些时日,那时正值朝廷和外军交战,正是需要钱财的时候。”
“你!那现在怎么办?”
“如今只好将寨子中的人疏散了,湘儿,嫁给我,或许还能保你一命!”
“你在说什么?绝对不可能。”
“湘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来不及了。”
如今,大批军马已经抵达了寨子,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兵马,来势汹汹,一副要将寨子一锅端了的架势。
“谁是当家的?”
“我!”
如今不是退缩的时候,江盛不在,便只能我来守护寨子。张梓木想要拦我,我没有给他机会,单枪匹马地站了出来。来了这么多军马,也惊动了整个寨子的人,好歹两个寨子的人,如今,两拨人人山人海。
“把寨子交出来,尚可保你们一线生机。”
“我们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要收寨子也要给个说法不是?”
“说法?你们的寨子都是朝廷的,如今朝廷收回自己的东西还要说法?”
“军饷我们每月都按时交,我们做净好事,收养老弱妇孺,朝廷也好,你们也好,总要给个合理的说法吧!”
“少废话,要么你们交寨子,要么我们踏平寨子,自行选择吧!”
“不交!”
我正在犹豫,此时地瓜站了出来。
“对!不交,我们与寨子共存亡!”
寨子里所有的人都站了出来,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境,我害怕,怕寨子毁于一旦,更怕他们会为了守护这一方土地变成一具具尸体。
“大家听我说,我知道大家都想要守护这里,我与你们一样,可是寨子没了我们还能想办法再建,若你们有个好歹,我该如何向江盛交代!”
“再修他们还会再拆,湘儿姐,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大多都是无父无母之流,是你们收留了我们,寨子与我们而言就是家,我们愿与寨子共存亡!”
“我们愿与寨子共存亡!”
“我是朝廷命官,圣上派来守护这一方土地,你们要拆也要经过我的同意,除非你们从我身上踏过去,杀害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此时张梓木也站了出来,可那些杀人如麻的人显然没有把张梓木放在眼里,而是派人将张梓木绑了起来,既杀不了他,也让他帮不了我们。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
“我们就是不识好歹!”
江盛?是江盛的声音!他回来了。
“大当家回来了!”
江盛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杀了绑着张梓木的人,又替张梓木松了绑。
“照顾好湘儿。”
他温柔的抚摸我的发梢,我眼看着他将房门关上。我恨自己武功尽废,不能与他共赴战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奔向未知的战场。
“兄弟们,和我一起守护寨子!”
随着一声令下,听到外面阵阵厮杀,我捂着耳朵不敢听,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浸湿衣领,我在心里默默地保佑,保佑他们会没事,保佑寨子平安。来回踱步并没有缓解我心里半分的担忧,我想出去,却又怕给江盛添麻烦,只好偷偷开了门缝在一旁看着。
江盛被人团团围住,地上早已是横尸遍野,依旧还在往地上躺人,场面一度混乱。官兵不愧是官兵,个个神态自若,迅速将江盛围作一团,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直到一名死侍朝江盛背后偷袭而来,江盛腾空而起,纵身上跃,站于他的剑身之上用剑锋轻拍他的脸颊,再次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踢翻在地。剩余之人见此也按耐不住,纷纷朝江盛涌来,不过片刻,江盛的剑已被劈为两半,见江盛没有武器,他们的攻势也更为猛烈,趁他不注意在胳膊划了一道,伤势也将江盛的愤怒值拉满,他一脚踹到伤他之人的胸口,那人踉跄摔倒,剑也甩入空中,借那人之力,一记悬空夺回他的剑,周旋之际,横扫大片官兵,本着擒贼擒王,江盛直奔领头人而去。
而我这边也受到了威胁,两个个官兵进入了房间,张梓木将我护在身后。
“我乃朝廷命官,你们谁敢!”
明显二人并没有打算收起刀,而是直径朝我走来,刀起刀落,张梓木护在了我身前,替我挡下一刀,血流当场。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手脚都已麻木,再后来,我头部一痛,也晕了过去。
第十幕
我们的寨子没有守住,我被击晕后,是江盛让地瓜和钢蛋救了我们,而他们也因为救我们被官兵包围杀害了。我醒后,听闻张梓木被朝廷的人带走了,如今生死未卜,而战到最后只剩江盛一人晕倒在了血泊当中。
“对不起,没能守护寨子。”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是不是我的KPI完成了,所以上天才找了这个机会把我带走。可我自私,我贪恋这里,还害的张梓木生死不明,是我害死了整个寨子的人,我早就该死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害死了整个寨子的人,江盛,我是罪人,是不是我死了,这一切就回到从前了,你杀了我好不好!”
“你在胡说什么?是你拼死守护的寨子,你是个英雄,寨子里的人都为能够守护寨子倍感荣幸。”
“可他们死了!寨子也没能守住。”
“谁说的!寨子在我们心中。如今不是难过的时候,他们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江盛将我抱在怀中,也只有他的安慰能让我心里好受些,木已成舟,我若不振作起来才是随了他们的意,我要过的更好,带着他们的那份热爱与向往。
“有没有存活下来的人口?”
“有一两个。”
“让他们跟着我们吧。”
“自然。”
“那些战死的人,我们为他们建个衣冠冢吧!好让他们在地下也能相聚,也能有家。”
“都依你。”
如今我和江盛也成了无家可归,好在还有个乐坊,如今管家如愿以偿,暂时不会找我们麻烦,也只有在乐坊先凑合了。
我成亲了,与江盛。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张梓木也回来了,好在他没事,他也参加了我们的婚礼。
“事情查清楚了,是宰相私自改了圣上旨意将一些好的寨子一并收了,所以才有这样的结局,圣上决定将寨子归还给你们。”
我与江盛重修了寨子,如今也无心再重新找人把寨子做起来,索性就将他们的衣冠冢搬进了寨子,好让他们能继续住在寨子里。
张梓木升了官,江盛如今开了个武馆,我依旧经营着我的乐坊,已经名动天下,日子过的也算不错。
我叫顾湘,一个现代人却回不去家了,好在我在这里又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夫君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何时要个孩子?”
“再说吧。”
“要个女儿如何?”
“哎呀,你好烦啊!”
“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