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星光少年

2022-07-29 20:1013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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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节

第一幕

“人没事吧?”

“没事,调养一下就好了。”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两位男子的对话,可我努力的想要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我叫顾湘,我做了很长的一场梦,梦中有一女子和我极像,她铁马战歌,英姿飒爽,一副巾帼英雄模样,她告诉我要活下去,代替她活下去。

“你为什么不自己好好活着!”

我竭尽全力的嘶吼,可她的身影却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惊醒过来。

“醒了醒了!”

面前的女子一副古风装扮,穿的一袭便衣。放眼望去,满是古风装扮,不是吧!又是梦?

我又闭上了眼,试图睡去。

我叫顾湘,是一名钢琴演奏家,这天我接到了一个富人家的商演,正在演的过程中,突然一群身着黑衣的人闯了进来,拿着枪就是一阵突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阵漆黑,之后……

之后我就梦到了那个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的人,所以,我穿越了!

想清楚这一切后,我再次睁开了眼,屋内聚集了一群人,看猴似的看着我。

“大当家,你醒了。”

废话么!我都坐这儿了,还能是诈尸不成。与我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模样,等等!她刚才叫我大当家?

我佯装头痛,将所有人请了出去,只留下与我讲话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地瓜。大当家您忘了?”

“地瓜?好名字。”

“那这是什么地方?”

“大当家,你没事吧?这是你的迎风寨啊!等着,我这就去叫大夫。”

我穿越了!在一个架空的朝代,当着一个土匪头子!而且每天还有个与我作对的黑山寨前来找茬。现如今我武功净废,拿什么养活大家,保护寨子,不如趁早散了!

“这位姑娘只是惊吓过度,神经压迫导致的失忆,莫要给太大的压力,好生休养或许还能记起一二。”

狗屁大夫。不过也好,托此大夫的福,如今我可很是自在。

“你为啥叫地瓜啊?”

“还不是托您的福,这寨子里大大小小的人都被您用食物起名字了,美其名曰:好记。”

“那我再问你,这个寨子我和谁关系最好?”

“嗯……梓木先生吧!他是您的军师,也是咱们寨子的心安石,梓木先生年少有为,马上还要上京赶考,马上就是大官儿了。”

“那他人呢?”

“祭祖去了,估计着这两日就回来了。”

我要上战场了。江盛又又又来挑事了,他就是我的那个死对头,而如今寨子上上下下都跟着我,若我跟他们说我武功尽失,这个寨子估计就彻底瓦解了,虽不是我的产业,也不能让它就此完蛋不是。故而,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臭小子!不讲武德,乘人之危是吧!”

“说谁臭小子呢!”

战马之上的江盛看起来颇有大将军风范,可惜长了一张不太聪明的嘴!

“江盛,我大病初愈,你前来战我,岂不是小人之举了!”

见江盛不搭话,我立马见缝插针:“我有个更好玩儿的玩法,咱们文斗怎么样?”

“文斗?老子大字都不识几个,你这不是戏弄老子么?”

“谁说要比识字了?我们比画画,怎么样?”

谁能想到,我和一个土匪头子在比画画,现在想起来,和我梦里打架的人估计就是江盛吧,若我真和他打起来,估计渣渣也不剩了!于是生怕他反悔似的,立马让地瓜去拿了笔墨。

画画我也未必能赢了这大魔头,上一次画画还是在学校画黑板报,真要比起来估计也是半斤八两。

我们一至指定画对方的肖像画,谁先画完画的最好即为胜利。拿起笔墨的我看着江盛。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盯着他看。江盛一袭素衣,好似他的寨子很穷穿不起衣服一样,脸上也挂满了灰尘,不算白皙,却也遮不住他的帅气,看起来很高,与他的手下们站在一处都高出半头,眉骨锋利,眼神深邃,唇红齿白,鼻梁高挺,面部骨骼分明,与他作对都有一种是我不识好歹的架势了。

我不过发呆半刻,江盛已经画了大半,我立刻也拿起笔墨在宣纸上挥舞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已经完成。此时江盛也拿着自己的作品前来找我炫耀。

“你你你!你居然敢把英俊的我化成猪!”

看着他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我笑的就差把嘴咧后脑勺去了。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再也笑不出来。

“来人啊!把顾湘给我绑回黑山寨!”

“谁敢!”我用笔指着江盛大呵一声,下一秒我就晕了过去。

我去!我怎么又晕了。

第二幕

我被江盛绑了,我和江盛正在比画画,突然觉得后背一痛,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在黑山寨的床上被五花大绑着。好个江盛,不讲武德就算了,还不懂怜香惜玉!把老娘绑成这样,还不如直接把我杀了!我还怎么回去面见我的孩儿们!

杀千刀的江盛还算有些良心,知道派人来看我一眼。

“哎,你叫什么名字?”

“钢蛋。”

……这两个土匪还真是臭味相投。

“钢蛋儿啊,你知道你们老大为什么这么恨我嘛?”

“还不是你每次欺负我们老大,又是踹他屁股,又是拿辣椒油呼他,老大就想拿回他的迎风寨而已,被你欺负的那么惨。”

“迎风寨是他的啊?”

“不然呢?你个女强盗!”

这么说来,我确实才是那个强盗。

“钢蛋,去把你们老大叫来,就说我决定把迎风寨给他了。”

我才不稀罕什么迎风寨,什么大当家,每天面对这刀枪剑雨的日子,谁不胆战心惊啊!对了,那些穿越剧的人不都是死了就回去了么!说不定我也能!

江盛一听我要将寨子还给他,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何时画押?”

“画押?你们土匪也讲究这些?”

“不画押朝廷不认啊!”

我记忆中的土匪不都是直接抢过来么,没想到这江盛还是个谨慎的主。

“你先给我松绑啊!”

“哦对对对!”

松绑后我浑身像是受了什么重型似的,酸痛不已。

“快帮我捶捶背。”

“什么?”

“画押!”

听到画押二字,江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立马献起了殷勤。

我决定将迎风寨还给江盛,一来我管不了,二来也不是我的,把它物归原主也算尽责了吧。然后再和江盛做笔买卖,我把迎风寨给他,他送我上西天。毕竟自杀我属实下不去手啊!

“什么?让我杀了你?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我欺负你那么惨,你不是应该恨死我才对嘛!”

“你画了押我还把你送上西天多不道义,朝廷该说我是逼供了。”

算盘在这儿打着呢!

“你不杀我我就不画押!”

“画不画我都不能杀人!”

“你是个土匪!”

“我是个人道的土匪!”

“你是个没脑子的土匪!”

我被一个没脑子的土匪绑架了,而且为了防止我自杀,将我屋子里所有能危机我性命的东西都撤了个干净,还派了4个随从跟着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趣过。

“钢蛋!”

“我在!”

“去给我买些乐器回来!钱找你们老大报销。”

江盛摇摇头,将自己的钱袋子交给了钢蛋。

这个年代还没有钢琴,此刻是我第一次后悔自己学的是钢琴,倘若主修琵琶或者古筝或许还能混口饭吃。

果不其然,钢蛋买来了古筝,看着面前我只学了两年就放弃的乐器,竟觉得亲切不已,弹起了最初学的《大鱼》。琴不愧为好琴,琴音悠扬,连我都不禁与琴融为一体,与曲共存。

一曲弹罢,我也更加思念家乡,想追剧,想妈妈,想舞台。江盛与钢蛋他们也听的入了迷。

“此曲只因天上有。”

掌声络绎不绝。熟悉的掌声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

江盛一时愣了神,不知是该鼓掌还是该安慰我。

“你怎么还哭了?我夸你呢!”

“哇~我想我妈了,我想弹钢琴!”

“钢琴?”

糟了,说漏嘴了!哭声戛然而止,我瞪了江盛一眼:“你什么都不懂!”

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哭的面目全非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江盛这个杀千刀的还不知好歹的闯了进来。

“滚呐!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卧室不能随便进嘛?”

“我……我这不是怕你有个好歹嘛!你也别太难过,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个好玩儿的地方,可以带你去。”

“好玩儿的地方?”

说起玩儿,我可起了兴致。

我在敌人的地盘儿玩儿的不亦乐乎,江盛为了让我不要轻生,也算是费劲了心思,又是给我买琴,又是带我去集会,这哪儿是俘虏,这简直是亲妈啊!江盛说,马上京城集会,到时候热闹非凡,特准带我一同前去游玩。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有机会回家了!

我让江盛带我前去布庄做几身衣裳,死也要死的美美的。我特意也为江盛挑了几身衣裳,也算感谢他的照顾了。别说,梳妆打扮起来的江盛果真有一副君子风范了。我也不差,本身底子就好看,梳妆打扮起来,颇有一副清冷美人的模样了。

“没想到你平时大大咧咧,打扮起来还挺像回事。”

“你也不差!”

第三幕

集市果真繁华,比现代的热闹千倍万倍,猜灯谜的贤士络绎不绝争花灯,耍杂技的各显神通,好些个妙龄男女选择游湖密会,而江盛则显得与集会格格不入,他个憨货居然去买了俩糖葫芦在大街上啃的不亦乐乎,女子前来搭讪,竟让人家滚一边去,难不成怕人抢他糖葫芦嘛?

为了不与他同流合污,还能不知不觉的回家,我毅然决然踏上了前往情侣密会的湖旁。上天总是喜欢捉弄人,好好一个集会,莫名闯进一只军马,眼看着那群马的大脸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脚像粘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眼看着马蹄就要朝我的脸踹过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死相也太难看了点!

“你找死啊!”

我缓慢地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江盛那张帅脸。我被他救了!

好不容易的天灾,又被江盛这家伙搅黄了,说不定这次还能赔点钱呢!

我从江盛身上起来,不愿再理会他,直径走向了密湖。

“这湖名叫七夕湖,情侣私会的绝佳好地方,你带我来这儿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意图吧!”

“牛郎织女一年也就见一次,要饱受离别之苦,你愿意当牛郎,我还不乐意当织女呢!”

“那你想当什么?”

我指着天空:“你看!”

趁他抬头之际,我纵身跃进湖中,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江盛再次跃进湖中救我,只是这次,他不紧不慢的买了个面具,带上才前来救我。

“蠢货,你好歹找个深点的河跳啊,这湖还没到你小腿肚,别人还寻思你来沐浴了!”

我说后背怎么这么膈人,半天沉不下去,这也太丢人了吧!江盛将他的披风披在我身上,将我带上岸边。此刻的我像个阴阳人,背面还在滴水,正面却像个没事人。

“快走快走,丢死人了!这不赤裸裸大众浴池了么!”

“什么大众浴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说话这般露骨,也不嫌臊得慌。”

我又又又没死成,不但没死,还丢光了迎风寨和自己的脸。现在人人都说迎风寨当家的被江盛俘虏,还成了傻子,就连江盛也这么说。

“你不会真成傻子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是失忆了!”

“失忆?你今年几岁?姓甚名谁?”

“19,顾湘。”

“这不都记得听清楚嘛?”

“憨货!这些我当然会问清楚!”

至此以后,我便觉得无颜面对迎风寨,也放弃了死的念头,或许老天就是在作弄我,让我完成kpi才能回去,与其坐吃等死,倒不如自谋生路,多练练古筝,反正乐器都是相通的,自己又有些底子,学起来也不会太难。

我开始没日没夜的练琴,江盛便以为我受刺激不开心,整日谈的曲目都哭爹喊娘的,万般折磨之下,终于决定放过我了。

“寨子我不要了,你回去吧!”

“回去?我不!我还有什么脸回去。”

我又回到了迎风寨,江盛觉得我严重的打扰到他的休息,于是顶着两个熊猫眼求我回到迎风寨,寨子他不要了,并和迎风寨和解,别人问起,就说请顾湘大小姐前来做客,我甚是满意,当即让江盛送我回去,还把琴也顺了去。

第四幕

张梓木回来了,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军师。和地瓜说的一样,他长得便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人如其名,让人心旷神怡。不知为何,只是一眼,他身上的气质便吸引了我。

“湘儿,玩儿的可好?”

“甚好,甚好。”

“也罢,你当真与黑山寨和解了?”

我看着张梓木品茶的模样一时间愣了神。

“张兄可有心仪之人?”

“啊?”

可能有些许唐突,我再次问:“就是有没有小女朋友,有没有和别的女的游湖密会?”

“小女朋友?湘儿莫要取笑,梓木尚未婚配,何来密会之人。”

“那你有没有打算?”

“梓木如今连自己都顾暇不住,谈何婚配。”

我没有接话,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湘儿变了。”

我堂堂一个名校毕业大学生,还要每天上学。能让我安分的坐在学堂上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张梓木是教书先生。这时的文字同繁体字一般,为了张梓木,我整日要装作大字不识几个的模样,就是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我又不出家,为何要学这些?”

“修身养性。”

在理!

“那日你不是问我是否与黑山寨和好了么?我思来想去,觉得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梓木有何高见?”

“那就把他也绑来凌辱一番。”

爱情使人出尔反尔。我当然不愿意交战,毕竟武功竟废,但一想到能和张梓木一同作战,也算得上一桩美谈。江盛,你可不要怪我!

不过几日,我便让地瓜休战书一封送往黑山寨。

“江盛,为了感谢你前几日的款待,今夜我设宴重谢一番,望君来。 顾湘”

我在自然不会迎战,甚至来了一手请君入瓮。江盛竟敢独自一人前来,也真不怕我把他生吞活剥了!不过我也确实摆了宴席,也为了感谢他送我的琴请他大吃特吃了一顿,可一码归一码,他害我脸面尽失也是真的,害我没能回了家也是真的,绑了我也是真的,所以,在他毫无戒心的吃完这顿后,我也将他绑起来扔进了小库房。

“毒妇!你怎么还出尔反尔!不是说好了我们和好嘛?我连迎风寨都不要了,你还想怎样?”

“不怎么样,谁让你害我丢脸的,我也昭告一下天下,堂堂黑山寨寨主被本小姐顾湘给绑了!这样才算扯平了啊。”

张梓木像个木头一样,除了学堂之上,除了谈论兵法,其余时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难不成是我吓着他了?想来也是,自回到迎风寨从未好好打扮过自己,也难怪他不正眼瞧自己。

“地瓜!”

“在呢,大当家。”

“我美吗?”

“……大当家貌若天仙。”

“那你是男的会喜欢我嘛?”

“应该会吧。”

“那如果你喜欢一个男子,你会如何?”

“把他绑来。”

……

后来,整个寨子都在传我喜欢上了江盛,所以才把他绑回迎风寨,一传十十传百,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地瓜那个大嘴巴!

那如果我知道了,张梓木岂不也听到了传言!糟了!

显然,张梓木并没有太在意,又或者他没有听到传言。总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看书看到入迷,连我到来他都没注意到。

“梓木兄?”

“湘儿?今日怎么得空前来找我。”

“这不想起好几日不曾上学堂了。”

“湘儿难得如此积极,那不妨多补两堂课?”

“……好。”

今日讲关雎,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可我在张梓木眼神与言行中看不出任何波澜,我看不透他。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梓木也好淑女嘛?”

“世间男子,无人不好。”

“何谓淑女?”

“德行举止皆为风雅。”

不知为何,我一股气堵在胸口。

“非也!淑女乃谓人言,故作态而得之。人人想做逍遥仙,无人想被困于枷锁中,所谓淑女,善字足矣。”

张梓木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而我生气,却有些得意,直径走出了学堂大门。

果真男人都爱淑女嘛?我自知自己和淑女二字差的十万八千里,这就是为什么张梓木不愿与我一处,一心扑在进京赶考地原因嘛?我心有些乱,好像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仓库。倒是许久未见江盛了。只是吩咐了下人每天为他送饭,差些忘了此人的存在。

“你们男子当真只喜欢淑女?”

“不然呢?喜欢你吗?”

我恶狠狠地打了江盛一拳。

“啊!疼疼疼!你这女人真的武功尽失?怎么下手没轻没重!”江盛抱怨了一番,又说:“不过淑女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看多了也会厌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还是更喜欢有趣的。”

江盛说了一堆,我愣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听了个大概,身心还停留在张梓木说他喜欢淑女。

“那怎样才能成为淑女?”

“你没事吧?哦~我知道了,失恋了?”

“又皮痒了吧!”

“你先把我放了,我就教你追张梓木。”

“你怎么知道?”

江盛没有回我,示意我给他松绑。

第五幕

我再次与江盛统一战线,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追求张梓木,让他死也逃不出我的石榴裙,让他安心留在我的迎风寨给我当压寨夫人!

“首先,男人喜欢的淑女必备要素是什么?”

“什么?”

“蠢货,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吧。你琴艺还算过得去,画就直接放弃吧!下一步就是专攻棋艺。”

“棋艺?”

“没错,咳咳,在下不才,棋艺这方面,整个寨子还没有能比得过我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做你的棋艺先生。”

“你?”

虽然我很是报以怀疑,但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于是,我们就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棋艺训练。我只会下五子棋,而古代皆是围棋,自知难度颇高,江盛便只教了我入门和一些棋艺技巧。

“棋子分黑白二字,先黑后白,棋盘纵横19条线,361个交叉点,中间为天元,将对方的棋子围住便可吃子。一定要分清何为活棋,何为死棋……”

难怪古人将下棋叫做风雅,古代女子也活得不容易,单单棋艺就已经如此难了,还要学习女红等等。不过短短一周,我便已经身心疲惫,别说常年如此了。好在一周下来,我也勉强学会了些,起码能和江盛过十几个来回,也算有些天赋。接下来,就是和张梓木的正面较量了。

我与张梓木闹得有些僵,便亲自去厨房与侍女学习了桂花糕的做法,也算是表表心意。

“梓木,前些时日是我有些失宜,别见怪。”

“无妨,湘儿做的桂花糕很好吃。”

“喜欢我便日日都做。”

“不必了,我过敏。”

……怎么没人告诉我张梓木桂花过敏。

“梓木,听闻你喜欢下棋,我特意去挑选了上好的棋盘和棋子,看你是否喜欢?”

“湘儿何时对这些感兴趣了。”

“最近闲来无事,学了些皮毛。”

“哦?指点一二?”

“恭敬不如从命。”

张梓木棋艺简直了,我在他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现在想想能在江盛那儿赢的十几个来回也不过是他在让我!又让他戏耍了!害我来张梓木面前丢人。

“湘儿最近都与江盛再一处?”

“是的,棋艺便是他教的。”

“左右我才是你的先生,这样倒显得是我这个做先生的不称职了。”

“没有没有,我是怕打扰到你,才麻烦他的。”

“湘儿见外了,与我求学之时可不曾想过打扰。”

不知为何,总觉得此情此景有些许诡异,好像他还在为我之前顶撞他的事生气。这张梓木的心思可真难猜!围棋我也彻底放弃了,果然,半路才开始学根本来不及!江盛出的馊主意!

“那你就弹琴啊!就谈那天你在我寨子里谈的那首,他绝对对你刮目相看!”

“会不会有点悲伤?”

“那你说说这首曲子讲的什么?”

“大致是说爱而不得,对爱人的无奈与执着吧。”

“这不就是你和他吗?就弹这首!”

定好曲目后,江盛前去探口风,看张梓木今日会出入的地方,而我就在他会出现的地方埋伏着,届时,江盛将寨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搬了过来。美其名曰:意境美。于是,我就坐在那里顶着骄阳弹了一遍又一遍的《大鱼》,却还是不见张梓木的身影。

“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

我立马调整好裙摆坐姿,准备开始弹奏,不料裙摆惊动了花草上的蜜蜂,那蜜蜂跟拼了命似的追着我不放。

“救命啊救命!”

我一路跑,蜜蜂一路追,跑的过程中踢翻了不少花草,直到砸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湘儿,你怎么了?”

“我在此处练琴,扰了蜜蜂,一路被蜜蜂追到这儿的。”

“蜜蜂?在何处?”

等我回头,哪里还有蜜蜂的身影,只剩满院的狼藉,还有疑似揩油的我。

“湘儿说自己在练琴,不妨弹奏一首与我?”

于是,在万般狼藉的情况下,我弹奏出了《大鱼》,在弹奏过程中,琴弦还断了几根,简直丢尽了脸。

“此曲从未听过,是湘儿自创?”

“不是不是,是我偶然识得的一位叫周深的作曲人所写。”

“周深又是何人?”

“周深……”我总不能告诉他是几千年后的人吧,也太荒唐了。

“罢了。”

张梓木再次生气的拂袖离去,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在黑山寨,我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丢脸的人生何时是个尽头啊!怎么老天就不能放过我吗!再一次,在张梓木心中的形象荡然无存。

“还有一招!”

“什么?”

“绣荷包,在七夕湖上赠给他,直接表白,杀他个措手不及。”

“万一失败呢?”

“你都这么丢人了,还怕失败?”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吧!最后一次,如果再失败,那就真的该放手了!绣荷包这种事,江盛也帮不了我了,我只好将地瓜叫来,地瓜是我们这里唯一会些女红的人,总要比别人放心的。

我精心挑选了一块青色的料子,和张梓木很配,也让地瓜挑选了个图样画了个模子,大致是个竹子模样,同张梓木一般傲雪凌霜。女红果真也不是一件易事,单单一个简单的竹子,扎得我的手已经是千疮百孔。

“如何?”

“太丑了!”张盛抢过荷包揣进自己怀里:“这个不适合他,重新绣一个。”

“你把那个还给我!”

“不给。”

在江盛百般无赖下,我只好又修了一个,果真要比上一个好看许多,接下来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派地瓜前去约张梓木明日酉时共游七夕湖,张梓木也应了。

这可是我来古代的第一次约会,定要办的隆重些。我让江盛去寻了些烟火,等到我将荷包送出去那一刻便在湖上看漫天烟火,一定无比浪漫。

“你既然赴了我的约,为何一语不发?”

“湘儿可知此湖的含义?”

“自然知道。”

“你可是约错人了,江兄为何不在?”

“江胜?我约的是你,是张梓木。”

第六幕

我将自己绣的荷包拿了出来,京城瞬间绽放了漫天的烟花。此刻,我与张梓木站在船头,仿佛与世隔绝,只有我们二人一般。我顾湘这辈子第一次向他人表白,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心中的忐忑,总之,这一刻,我拿着荷包的手都在颤抖。

“湘儿,我~”

“我要你此刻就答应,或者拒绝,我不想听到任何别的话。”

“湘儿,我此次赴约是想告诉你,我明日就要进京赶考了,可能会留在京城。所以……”

“别说了,我懂了。”

我尽量克制自己的眼泪不要不争气,手早已颤抖的将荷包落在了船上。我怕自己下一秒便又失了分寸,转头逃进了人海之中。什么进京赶考,不过都是借口,我又不是等不起,考上考不上都可以回来啊,为什么一定要在京城!

我独自坐在茶馆,眼泪像断线般不断无声落下,此刻我只觉得旁人吵闹,繁华的街道也变得烦躁。方才烟火漫天与张梓木的字字诛心犹在眼前,头早已痛的不能自已。不行,我要撑不住了。

“顾湘!顾湘!”

“我……在这儿~”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江盛此刻正趴在桌前睡得香甜,或许是照顾我累的。

张梓木?对了,他说他今天走!我立马飞奔到了张梓木的房中,然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处空房和淡淡的沉香。

“何时走的?”

“天刚一亮就走了。”

“这么急,连道别都没来得及。”

“就是说,他谁都没告诉。”

“算了,将这间房批出来给江盛吧。”

我顾湘被人拒绝了,那段时间我兴高采烈的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表白,结果却不敬人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再一次感到无助,想家不能回,有苦不能说。

江盛这家伙睡醒就跑来找我了,生怕我会寻短见似的。

“什么?这小子连夜跑了?”

我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也他不知好歹了!你不能说倾国倾城,也算得上是个绝色佳人啊,怎么能撂下你就跑了呢!”

“入不了人家的眼呗。”

“能入了我的眼,要不我凑和一下要了你吧!”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人嘛!总不能一直拽着从前不放,伤心是一码事,难不成还真为了个男人活不下去不成,再怎么说我也是现代社会的杰出青年,没了一个男人,还有成千上万个,还有我心爱的琴,我总不能一并抛弃了不是!索性,我就开始了我的练琴生涯,寨子里的大小事也全交给了江盛和地瓜,做个闲云野鹤,挺好。

然而他们并不觉得我逍遥自在,只觉得我是在用琴麻痹自己,思念张梓木。江盛那丫的整日为了让我开心,用尽手段。

“顾湘,今日永祥楼开业,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也好,就当放松了。永祥楼作为一个酒楼,做的倒是数一数二,酒钱半价更是引来了无数的人络绎不绝。

“什么?琴师不能来了?为何?”

“说是被别的酒楼高价挖去了。”

江盛爱凑热闹,立马将我拉了过去凑数,还将我捧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全京城独一无二的琴师,此刻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迫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场。

我被拥着上了台,弹了一首最近新连的曲目《相思赋予谁》,没别的含义,就是好听又好练。到了台上的瞬间,我想到了曾经在舞台上被众人追捧的感觉,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好在没丢了人,叽喳吵闹的场下瞬间变得安静,人人都在细细品味曲目,琴音刚落,掌声哗然,我也悄悄退场。

果真,我还是更加享受舞台,享受音乐带给我的慰籍。

“求你了,顾湘,再弹一次《大鱼》吧,我想听!”

“拿钱。”

“多少我都给你!”

我当上了乐坊的老板娘,并且成立了自己的乐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江盛。我说自己喜欢音乐,江盛便直接背着我在最热闹的一处集市中盘了个店面给我做乐坊,当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连装修,乐器都已经备齐了。

“全是按你喜欢的风格装的,喜欢吗?”

“先说好,我可没钱还你。”

“以身相许吧!”

这下,欠江盛的可真数不清了,虽说他不在意,甚至拿我取笑,但这般情谊却是一辈子都还不清。好在乐坊经营的还算不错,起码没亏了本,也算给江盛挣了脸面。

第八幕

蠢货江盛误食了毒蘑菇,人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就是成了个傻子,一会儿幻想自己是京城第一美人,将我的胭脂水粉呼了满脸,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只小强,非要去钻老鼠洞,我实在受够了,只好带着他去找医生,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雨水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落在了肩头。

“嘘~我是一把伞,湘湘别怕,快躲到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