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秋儿姐姐哪里的话,好在你也没事,如今我们三人也算再次团聚了。”
“楚郎人在何处,我能去找他吗?”
“当然可以!如今他拿着曾经的钱开的这个戏园子。他喜欢听戏,这个倒是没变过。”
“这个戏园子是他的啊!”
平日里,他都在后台看戏,看那些师傅们教孩子,闲来无事也去酒楼茶馆转悠。于是,我每日都会来戏园子。我素来不爱听戏,一听就会睡着,思绪就不知道飘向何方。如今,却成了戏园子的常客。
“楚老板还记得我吗?”
“你是……那日桥畔之人?”
“正是,在下名唤南秋,那日是我失礼了,特来赔个不是。”
“无妨,姑娘不过是思念旧人,何错之有?”
“那楚老板可有思念之人?”
“实不相瞒,在下如今失忆,记不得自己的父母,听卿儿说,父母早亡。而我的记忆里就只留下了卿儿一人。”
“那你可曾记得你们如何相识?如何定情?如何历经生死?”
说着说着,我情绪越发激动,眼泪也顺势流了下来。
“南秋姑娘,你怎么了?卿之与我青梅竹马,自小便订了亲,此生非她不娶的。”
“我楚君翔此生非秋儿不娶。”
回忆涌上心头,如今心爱之人却只能拱手他人。
“罢了,楚老板,我今日身体不适,他日再来。”
第八幕
后来,楚郎再也没有记起我,任凭我在他面前如何讲起过去,他也毫无波澜。你们知道何为心痛吗?那种心被揪着的痛。明明他就站在我面前,几月前他还说要娶我为妻,要与我厮守终生,如今却一口一个南秋姑娘。我带着他走过我们曾经的回忆,去集市,去客栈,去他摔落崖边的地方。
“君翔,你还记不记得这间客栈?当初我被恶人抓获,你前去救我,就是在这家客栈我们再次相认。”
“君翔,你记不记得这枚玉佩?你小时候给了我,说什么要娶我。君翔,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知道你出事那日,我有多担心!”
“南秋姑娘,我敬你是卿之的姐姐,但也不能因为这层关系就百般戏耍我吧!我自始至终所爱之人都是卿之,有婚姻之约的也是卿之,希望你能自重,以后不要再约我出来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整日里郁郁寡欢,想楚郎了便远远地看着他,他与卿之那么相爱,就连我都觉得,是不是我多余了!不,当然不是!我始终相信,若我能一直在他面前出现,与他回忆过往的事情,他一定会想起我的。我放下身段,冒着被他厌烦的风险去找他。
“君翔,我不奢求你能再次想起我,这是我为你绣的香囊,有助眠安神的功效,如今天气转凉,好生照顾自己。”
“曾经与我相恋之人果真是你吗?”
我回头看着楚郎,掩不住的激动,是想起我了吗?
“是,与你定情之人是我,历经生死也是我,逃出家乡来找你还是我,楚郎!你记起我了吗?”
“那……你明日可否带我去我们相恋的地方看看?”
“好!明日就带你去!”
我像极了待出嫁的小姑娘,欣喜若狂的装扮自己,只为庆祝楚郎在他失忆后第一次邀我。可卿之的到来让我的希望彻底破灭,他说楚郎今日在戏园子忙,顾不上过来,改日再说。
“我想喝酒。”
“公主,身体重要。”
“你根本不懂!比起我心上痛,喝酒或许还能让我心里好受些!”
“路某陪公主喝。”
“路伯阳,你知道我有多爱楚郎吗?你知道爱而不得的痛苦吗?你知道日日思念的痛苦吗?”
“路某知道。”
“你不知道,卿之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没能骗了我,却把楚郎骗走了,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了!没了家,没了爱人,都没了~”
“你还有我。”
“什么都没了~”
“公主,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迷迷糊糊中,我倒在了路伯阳怀里,我想起来,可酒意拖垮了我的身体,再无力气说话,动弹。路伯阳抚摸我的发梢。
“路某日日思念公主,怎么会不知相思之苦,看公主整日以泪洗面,路某也有苦难言。”
“你看,楚郎,我说什么了?我这姐姐生来水性杨花,只要是有姿色的男子都会多看两眼,什么不赴约,不过是来私会了。”
我想睁开眼睛,想要辩解,我感到眼泪滑过脸颊,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我后来才知道,那酒里下了药,路伯阳看我整日夜不能寐,便下了昏睡散,只为让我能好好休息一番。这一觉,足足睡了四日,若不是大夫扎针,到现在我也不愿醒来。如今,我与楚郎的误会也更深了,怕是我说什么都不会再信了。
“公主既然知道是卿之从中作梗,为何不从她下手?”
对啊!路伯阳点醒了我,念在曾经是姐妹的份上,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呢?我以相聚的名义约卿之来家中一聚,这一聚,便成了永远不能相见。
第九幕
卿之受邀来到了我的住所,没曾想,我竟成了那个被动的人。
“姐姐,求你了,将楚郎让给我吧!我爱上他了,无法自拔。”
“你我姐妹这么久,也见证了他与我相恋,为何要横插一脚?你可知此为不义之举。”
“我怎会不知?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喜欢他,可我与楚郎青梅竹马,世人皆认为我和楚郎天造地设,你说我横插一脚,你又何尝不是?与楚郎一同长大的是我,在他最难的时候陪着他的是我,与他建戏园子的是我,凭什么我却成了那个不义之人?”
“爱何来先来后到?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煎熬吗?”
“是啊?姐姐也知道爱不分先来后到,如今楚郎爱的是我,也许下了婚姻之约。姐姐过的煎熬,难道我看你们相恋的时候就不煎熬吗?我有什么错,不过是想与所爱之人安宁的度过此生罢了!姐姐,求你了,把楚郎让给我吧!”
“不可能,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楚郎恢复记忆,知道你这般对我,他会作何?”
“只要姐姐不再出现在他眼前,他便不会想起。也不必再去皇宫之中承受明枪暗箭,他会安稳的度过此生,与我逍遥快活。姐姐若是答应了,以后姐姐想要什么我都给,若不答应,那也别怪我让姐姐也不好过!”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这是楚郎失忆前穿的宫中华服,还有象征他身份的腰牌,就拜托姐姐看管了,毕竟留在我那儿他早晚会发现。”
说完,她将箱子留在了我的府上便离去了。
仔细想来,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她没错,我也没有错,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罢了。若楚郎能安稳度过此生,我为何不能放手?看着他幸福,我便知足了。
这样的念头在不到一炷香便取消了。卿之死了,死在我府中的湖上,楚郎带了一群小厮上门,而我站在湖旁,还没缓过神,楚郎便开始一番兴师问罪。说我是毒妇,说我害死他的爱人。
我像个死人,站在原地找不到一句辩解之词,任谁也会觉得是我杀了她吧!楚郎让小厮将我绑了起来,让旁人去搜我的府邸,吵着闹着要报官。楚郎从我房中拿出象征他身份的箱子,这一刻我慌了神,若真被他发现了,那他一辈子就只能在明枪暗箭的皇宫之中暗无天日了,卿儿为了不让他知道这一切丢了性命,我总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
“不,不能打开!那是我的私物,不可以!”
说时迟那时快,楚郎已经派人将箱子打开,看着箱子里刻有他名字的令牌,一时气氛凝固起来。
“卿之今日出门就有些不对劲,将我的身世全盘突出,说是你不让她告诉我,怕我有了荣华富贵你便钓不上我这个金龟婿了,还说你连我身世的东西一并藏在你这儿,我起初不觉你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如今看到不禁让我唏嘘!你以为卿儿死了就能独占我?毒妇,我已报官,马上你就要收到制裁了!”
语罢,他将卿儿的尸体抱走了,连同那个箱子。我以为她只是失足掉落,还在拼命为她掩饰,掩饰我们曾经的友谊,没曾想竟给我布了这么大的局,果真是我的好姐妹,我也总算明白了她的那句话,她得不到我也别想得到。好一个心狠之人。
没等到官场的人,倒是等来了路伯阳,他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错过一场好戏。
“公主,没事吧!路某来迟了。”
卿之之案因无人看到,证据不足也就此作罢了,可也因为这个案子,朝廷发现了我是南朝公主,非要接我回去。
“父皇也知道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
“楚郎是不是也要被接进宫了。”
“是,您与三皇子一起回宫,郡主则被圣上以不慎落水的名义下葬了。”
第十幕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一如我们初始的模样,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曾经的楚郎将我捧在手心,如今恨不得让我死而后快。我恢复了身份,父皇让我最多一月,尽快回宫。像是做了一场梦,马上梦醒,还有些恋恋不舍。
听闻楚郎虽说丢失了记忆,但对朝中事务如何处理还记忆犹新,所以很快便上手了,如今整日忙于朝政,闲暇之时便没日没夜的喝酒,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太医让他戒酒,让他多加休息,他却让太医滚。大家也没法子,只能由着他来。
我想再看他一眼,自回宫后,我们二人便没再见过面,路伯阳怕我难过,整日的看着我,今日他不在,正好,我想与楚郎道个别,从今往后,各安天命。
等我到时,楚郎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连来人是谁都能认错。
“卿儿,你来了~我好想你啊,再叫我一声楚郎可好?”
“楚郎,你认错了,我是秋儿。”
“什么秋儿?万万不要将自己与那毒妇相提并论。卿儿,你可知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煎熬,我脑海里无时不刻都在想你,你去哪儿了?”
我没有再接话,抬头看看天,生怕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下一秒就流出。
“卿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求求你,理理我好不好?”
“楚郎,我要走了。”
“卿儿,你去哪儿?你不能走,你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抱着我。温热地气息吐在我地耳旁,险些让我迷失了自己。
“卿儿,没有你我不能活,你不要走,抱抱我好不好。”
这个怀抱,我日夜思念,未等我将手落在他的背后,他温热的唇便覆盖了上来。就一次,最后一次,我贪恋的与他拥吻着。
“卿儿,与我生个宝宝可好?”
“我不是卿儿,我是南秋!”
“南秋?你是卿儿!傻瓜,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知道吗?我无数次幻想成婚后我们一家三口逍遥快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
那一夜,我奋力地反抗,试图让他清醒,让他看看我,看清楚我南秋的脸,可他像只发情的猛兽,不论我如何呐喊都于事无补。那一夜,我失了贞。我醒后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楚郎,万般的苦都只能咽进肚子。路伯阳此刻就在楚郎门前等我。我们一路上一言不发,他抱着我,怕别人看出异样,我躲在他的怀中,不敢哭出声,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直到回到我府中,才敢放声大哭。我嘶吼着将心中积攒的怨气统统排泄,将家中弄得破烂不堪,累了便在路伯阳怀中啜泣。路伯阳怕我有个闪失,从我背后将我击晕。
我昏睡了半月之余,醒了便强迫自己睡去,饿了就喝口水冲击,吃的东西也尽数呕了出来。
“路伯阳,我想回家。”
“公主,你怀孕了。”
“怀孕?”
我怀孕了,楚郎的孩子,不知该喜还是悲,若我回了南国,便会成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女人,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可这个孩子,楚郎定不会相认。
“路某知道公主心系三皇子,可……若公主不嫌弃,可愿嫁给路某,让这一切成为过往。”
我不死心,回绝了路伯阳的好意,这是我第二次拒绝他,我想再试一试,最后一次。我写了封信给我的父皇,将一切全盘突出,并让父皇下诏书将我许给楚君翔。很快,父皇亲自来到楚国,为我讨公道。
“女儿不孝,为父皇添忧了。”
“你怎会如此想不开啊!”
“女儿自知罪孽深重,可女儿就是放不下啊,女儿爱他,父皇,女儿求您了,让我嫁给楚郎,来世必当牛做马报答父皇。”
“罢了。你要记得,为父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母妃又走的早,南国一直在等你啊。”
我成功嫁给了楚郎,父皇不放心,亲自操持着我的婚事。一切都很圆满,除了成亲当天,夫君不在。
第十二幕
那夜发生了很多事,楚郎奔赴战场,我以为他出事,便冒着流产的风险前去找他,好在楚郎并无大碍。他将我一人仍于军营自行回宫请命。成亲后,他再无临幸我,甚至想要拿掉我的孩子,他得逞了。
曾经为了他能安稳此生让他流落村庄,而今回到皇宫他还是没能躲过暗杀,我为他当了一箭,那一箭险些让我丧命,更是要了我的孩子。孩子没了,他并没有为此懊恼,反而找到了机会将我休掉还说,就当是为了还卿儿的命。
“休书已经备好了,拿上滚回你的南国。”
“当真如此狠心?”
“狠心?你害死我的卿儿,我父皇对南国如此较好,暗杀我不成还来杀我父皇!你费尽心思嫁给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如今,你已然得逞,我今日不杀你已是万般恩赐,还要如何?”
“怎么可能!父皇绝对不会……”
“事已至此,还不快滚!”
那一夜发生了很多事,不但楚郎遇刺,连圣上也被暗杀了。楚郎奉命追查行刺之人,竟查到南国头上。如今,不但楚郎对我怨入骨髓,就连我们两国都成了势不两立。路伯阳奉命来接我回南国。
“当真是父皇?”
“如今南国腹背受敌,程国也想要吞并我们,于是仿造我们的暗器将楚国君王暗杀,这样一来,我南国便奏起亡国之音了。”
“那父皇如今?”
“焦头烂额,但又不放心旁系来接你,只能由我前来,如今他靠一己之力想扭转局面,但都无济于事。”
我们前脚刚踏入南国,就传来急报,楚国攻城。父皇担忧我的身体,让我先行休息,自己亲自与路将军抗敌。
“父皇!”
“他是你曾经的夫君,让你下手你可忍心?这是关乎国之大事,不可儿戏。”
战场传来急报,父皇驾崩,被楚国三皇子亲自手刃。南国大败,损失十万兵马。路将军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而今,我最好的姐妹背叛了我,孩子没了,夫君恨我入骨手刃我的父皇。曾经的誓言烟消云散。
不知为何,泪似乎已经哭干,安葬父亲时心中固然难受却流不出一滴泪。楚郎啊楚郎,你害得我好惨。
“伯阳,伤势可好了?”
“谢公主关心。”
“和我如此见外作何?唤我秋儿。”
“公主。”
“罢了,此番前来是想履行我当初欠你的人情。你不是想要娶我吗?我应了,但代价是整个楚国。”
“路某不做强人所难之事,若公主只是意气用事便回吧。”
“自然不是意气用事。路将军待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最伤心难过之时也是你陪在我身边,那日醉酒你所说之话我都记在了心里。要说意气用事,那也是曾经的我意气用事,才会被爱蒙蔽,让楚君翔有机会害死了父皇,我要报仇,让父皇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路伯阳答应了,将他的兵马一并交给了我,大约十五万军。
“无需这么多。”
“公主有何计策?”
“你还记得昏睡散吗?若是能让它散于空中,那楚国岂不任由我们摆布?”
“可去哪儿弄那么多昏睡散?”
“那就来一招瓮中捉鳖。”
我们派人潜入楚国,设法杀害了卿之的父亲,如此,楚君翔得知是我南国做的,必然会再次出兵,如今我们正是虚弱之时,他们定会来个一锅端,这时再唱一出空城计,将他引入城内再下手不迟。
果真,楚君翔听闻他那卿儿的父亲死于南国之手,气愤不已,立马便召集军马前来攻城。只不过,进入城墙的只有区区百人。
“秋儿,你当真要和我走到如此田地?”
秋儿?他记起来了?在我恍惚之际,楚君翔立马对我拔剑相向,未等我反应,路伯阳挡在了我的身前。与楚君翔开启了交战,二人一来一回打的不可开交,楚君翔的手下见状也与我等展开搏杀,这一计谋并未调动过多的将士,几百军马开始厮杀,眼前是一片血腥狼藉,而我这里却独独安宁,无人前来。我见南国将士死伤大片,无力抵抗楚国军马,便飞身下马前去迎敌,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我也落入下风。
“莫对南秋下手!”
眼看这些将士杀红了眼,也顾不得楚君翔的命令,抄起长枪直面击来,我已心如死灰,不愿再作反抗,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良久,我依旧没能等来死亡的号召,睁开眼时,路伯阳直直倒在了我的身前,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他的战服,这一枪直击要害。
“公主……伯阳不能履行诺言了,公主珍重。”
“不要,不要死,你不能死!路伯阳!”
我看着面前这些杀人如麻的将士,就是他们,击垮了我心中最后的防线,此刻我眼中再无波澜,放下怀中的伯阳,红了眼。
“楚君翔,我爱你入骨髓,你却一而再再而三伤我至亲,我南国一生无愧,为何却次次将我逼入绝境。”
“秋儿~”
“不要叫我秋儿,今日便拿命来还!”
我不顾众将士的围剿,早已伤痕累累,却强忍着不能倒下的信念从地上抄起长剑飞身刺向楚君翔。他没有躲,反而露出了笑容。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竟觉得这笑容中带着些许释怀,他看着我的眼神,一如从前对我许下海誓山盟一般柔情。
我杀了楚君翔,却一点也没有报仇的快感,反而心痛难忍。我在他怀中找到了一封信:
“秋儿,再叫我一声楚郎可好?其实,在我杀了你父皇那一刻,我的记忆便回来了。我自知罪孽深重,应了你的共度此生也做不到了,如今反目成仇是你我皆不想看到的场景,唯有一死,才能赎清自己的罪孽,我知道此次你约战与我是对我彻底死心,恨之入骨,如此,便如了你愿,能死于秋儿之手,问心无愧!欠你之情,来世再还。”
原来他早就知道此次我是取他性命,故而让我杀了他来赎罪。楚郎啊楚郎,你的罪孽赎清了,却留我一人苟活于世。我身上沾满了鲜血,在血泊当中苦苦哀嚎,却再无人在我身旁安慰。都死了,全都死了。
我拿着尚在滴血的剑,走在渺无人烟的战场,我也不知要去往何处,走啊走啊,直到走不动为止。或许从我来楚国便是一场错,而酿成这场大错的我却活了下来,活着才是对我的一场折磨,活着才是苦不堪言。而今,我也不愿独活与世间,切莫留秋儿一人在世受苦了,我来陪你们了。
空中白雪皑皑,铺天盖地地袭来,似天怜惜地,为其盖了厚厚的棉被,我与这盛世格格不入,为雪白的地面添了一抹猩红。
“望来世不再相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