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我叫南秋,一国公主,只可惜南国衰弱,父皇只好为了稳固国家势力将我和亲给楚国,我的夫君楚君翔是三皇子,一个被皇帝用来上战场的武器。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他连夜上了战场,将我弃之新房。不知是为了躲我,还是当真被皇帝派去。
“公主,您不要再喝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腹中孩儿啊。”
“孩子?”
是啊,我有了孩子,此刻,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腹中,若不是这个孩子,楚君翔也不会想要与我成亲。
其实,我并非和亲过来。幼时的我随父亲到楚国谈判,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楚君翔,我与他四目相对,定下了终生。
“你叫什么名字?”
“南秋。”
“我叫楚君翔,这个送给你。”
他将腰间的玉佩赠与我。
“届时你拿它来找我,当作你我定情之物,我定会娶你。”
那时我还小,却将他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回到南国后,我努力钻研武术,学习琴棋书画,只为能够与他并肩前行,能够伴他身侧。春去秋来,日复一日。我对自己苛刻,被父皇器重,故而总是盼着我能与南国将军路伯阳成婚。
“我已心有所属,无法听从父母之命,故而抱歉。”
“无妨,你我年龄尚小,谈婚论嫁也确实尚早,我等你便是。”
父皇从未想要放过我,在朝臣面前亲自指婚,害我只好听命,自那日起,我被禁足公主府,不得踏出半步。这是唯一一次,我的父皇站在我的对立面与我抗衡。
“父皇!我不喜欢路将军,为何女儿的亲事不得自行做主?”
“放肆!路将军出身名门世家,怎么配不上你?又为我大南立下战功赫赫,与你相配我南国定能稳如泰山。”
“为了国家,你就要牺牲女儿吗?”
“何为牺牲?路伯阳仪表堂堂,不近女色,与他一起只有你一房妻子,他定不敢负你,哪里委屈了你不成?”
是啊!路将军正值婚配大好年华,家中又是将军世家,为南国忠心耿耿,代代一夫一妻,自然是好的选择,奈何我早已与楚君翔许下终身。我不愿做政治的牺牲品,便在与路将军成婚之日逃婚了。
“你当真愿意帮我?”
“路某不愿强人所难。”
“为此被世人取笑你也不怕?”
“路某何曾畏过人言。”
“南秋欠将军个人情,他日必当奉还。”
“路某望公主记得,不论何时,你依旧是南国的公主,路。”
我按照父皇的安排,等待着与路将军成婚。路将军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大婚当日,他提前让手下通知我换上丫鬟的服装,并将他的将军令给了我,让我能安全出入皇宫且不被怀疑。果真是个心细之人。
我不舍育我养我的父皇与皇城,便自行扮丑潜入了我的成亲当场。
“这公主怎么还没来?”
“怕是有事耽搁了。”
父皇急得焦头烂额,来回踱步,路伯阳穿着喜服拿着红绸,往我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他发现我了。只是一眼便立马转头。我于心不忍,却实属无奈,只望他们能原谅我,父皇能原谅这个不孝女。我在没人看的见的地方向父皇磕了个头。便独自奔赴楚国寻找楚君翔。
第二幕
我乃一国公主,为了寻求心爱之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楚国,如今我如愿以偿地和我心爱之人楚君翔成婚,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大婚当日,他奔赴了战场,时至今日,已经有数月之余,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是死是活。
“公主,我偶然听得大臣议论,说三皇子他在战场上……”
“他怎么了?说啊!”
“殇了。”
不可能!他可是战功赫赫,让人闻风丧胆的楚国皇子,怎么可能会殇。他怎么可能忍心让我独守空房!楚郎,等我!
“青鸾,备马。”
“公主,您还有身孕在身!”
“备马!”
“……是!”
心揪得生疼,从青鸾与我说话那时,便险些撑不住了。此刻的我坐在马背上驰骋,内心早已麻木,泪淌进心里,透不过气的难受。而今正值夜半,大寒降至,雪铺满天,寒风凛冽。我心中只有一件事,便是寻得楚郎。
战场远在边塞,即便策马奔腾,不吃不喝也要二十日左右,就算我能撑得住,马也会累死。现如今顾不了这么多了,楚郎若出什么事,我也绝不苟活。
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在数日的奔波下抵达了军营。
“楚郎他……”
“三皇子?刚打了胜仗,如今在军营休息呢。”
“没事,没事就好……”
“公主殿下?公主!军医!军医!”
我也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我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几日,只记得迷迷糊糊之中楚君翔来过我的帐篷。待我醒来,只有一个侍从伴我身侧,帐外早已荒无人烟。
“楚君翔呢?”
“三皇子他们进京复命了,只派我一人照顾公主。”
进京了!连等我都不愿吗?好狠的心啊!好在他没事,没事便好,没事便好!我在心中无数次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心中有所慰籍。
“我的孩子……”
“皇子无碍,军医说您只是劳累过度外加心中积郁才会昏迷。”
“那便好。”
“公主稍加休整,我们也启程吧。”
我堂堂一国公主,如今为了楚君翔险些命丧战场,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正眼看我,依旧恨我入骨。回京后我整日郁郁寡欢,楚君翔受皇帝之命前来看我。
“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受命而已。”
“你当真忘了……”
“少跟我说从前,若不是你,卿之怎么会死?她那么善良,你却非要致她死地,你这女人可真歹毒!”
“你宁愿信她,也不肯听我一言。”
“没错!你也少白费力气,你以为自作多情的去军营看我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我劝你自己把孩子拿掉,好让我父皇死了心,甘心让我休了你。”
“那可是我们的骨肉!”
“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又或者你又用了什么恶心的勾当!”
恶心的勾当!那日明明是楚君翔自己喝醉了酒将我误认成他的卿之占为己有,我百般推脱都无济于事才被抢占了身体,结果转身便不认了,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认吧。
至此以后,他整日都在府中住着,早出晚归,风花雪月,只为不与我相见,甚至还让下人偷偷拿掉我的孩子。好在我的安胎药御膳房都会亲自送来,还有专门的御医看管。可即便如此,我的孩子还是没能留住。
京城繁华世界,宫中却是步步难行。楚君翔作为未来皇位的继承人之一,必会遭奇毒手,往日都是派人在殿前保护,而今日,他将府内所有军马调去军营,说是有场硬仗,今晚由他护着我。
“此次战争还是有你率兵吗?“
“太子亲征,父皇怕他出事才让我将所有兵马给了他。”
“如此甚好。”
“少假惺惺了,今晚我打地铺,你安心睡吧。”
我不便说些什么,只好将褥子拿出来铺在地上,再前去熄灯,正要熄灯之时,凭借我多年的习武经验,听到门外似乎有人。果不其然,我还没来得及熄灯,灯便被一记飞镖击灭,而后,无数的飞镖席卷而来,我顾不得太多,将楚君翔拉到身后,独自抹黑用桌椅挡下飞镖,然而来人气势汹汹,直接破门而入,将桌椅击个粉碎,而后一阵反光,好像是刀,我护在楚君翔身前,替他挡下一刀,楚君翔见势,将伤我之人一脚踹到门外,再想去追已经不见来人身影。
“疯了吧,替我挡刀。”
“再不叫御医,便真如你所愿天人永隔了。”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番话,便晕了过去。楚君翔还算有良知,为我宣了宫中最好的御医。这是我习武多年第一次被一把刀刺穿腹部,只觉得很疼,血不断地往外冒,我的孩子……
“公主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皇子怕是保不住了。”
“知道了,下去吧。”
“我的孩子……”
“谁让你非要替我挡,如今好了,你的保命牌没了。”
“这不正好如了你愿。”
“是啊,趁此机会养好身体,别说我亏待了你。到时候你便回你的南国吧。”
第三幕
我逃婚了,也逃离了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国家,只为履行当年的诺言。楚国虽为一个好战的国家,却治理的仅仅有条,京城内繁华至极,如此美不胜收的景象,我却无暇顾及,一心扑在如何才能进宫之上。如今五六年过去,也不知楚君翔是否记得当初的诺言。若是他忘了,我又离家出走,当真就无依无靠了。
我找了一家客栈,也算是能歇歇脚了。
“掌柜,敢问你知道如何才能进宫吗?”
“进宫?选秀啊,姑娘得体大方,定能选中。”
“选秀?不行不行,可还有别的法子?”
“那就当宫女。看姑娘的行头也是个富贵人家,当宫女屈才了吧。”
“选秀不行,当宫女也不行。哎!有了!最近皇上的几位皇子都来城中微服私访,前来历练,姑娘要是想见,倒是可以碰碰运气。”
“多谢掌柜。”
我放下些许碎银当作小费,在客栈安顿好,便听掌柜的来到京城集市中碰运气。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恰巧我看到了身着官服之人在此巡逻。
“嘿!官人!”
“何人?”
我跑到他们跟前将楚君翔赠与我的玉佩给他们查看,果不其然,他们识得此物,让我在客栈等候通传。看来还是有缘,竟让我这么轻易便找到了。
“姑娘,我家先生有请。”
不愧是皇子,连微服出访住的地方都如此隆重,大院装修丝毫不逊皇宫,有普通府衙的俩仨个大,进去险些迷了路。在随从的带领下走到了正堂。堂中站着一人,背对而立,身材高大,有些许的微胖,满身华服,看得出生活还算滋润。我试探的叫了他一声。
“楚君翔?”
那人转过身来,长得与幼时的楚君翔有些相似,但又不像,说不出的不对劲,眼前的人好像年长了些。
“姑娘找我贤弟?可是有何事?”
“原来是令兄,小女子幼时得了此玉佩,便让我来寻他。”
“贤弟好品味,连姑娘都找的如此貌美。敢问姑娘年芳几岁,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回公子,小女子并非京城中人,如今住在客栈,年芳十七,名唤南秋。”
“早晚方归奏,南中才忌秋。好名字。只可惜我那贤弟怕是没有此等艳福了。”
“这是何意?”
“我那弟弟命苦,正值芳华却早早离世,着实令人惋惜。”
死了?怎么会!
“南姑娘若不嫌弃,就在此地暂且住下,总比客栈来的舒服。”
“多谢公子好意,既然所寻之人不在,也不便过多叨扰,就先告辞了。”
我被楚君翔得哥哥楚君承绑了,正要准备离开之时,他向下人使了个眼色,便将我困在了一间不见天日的房子里,里面黑不见影,像极了牢房,整日除了端茶送水,也不见人影。没想到皇室中人也这般苟且。不知过了多久,我也曾想过将门外之人击晕逃跑,奈何人太多,次次都被抓回来。如今,我在此处无亲无故,唯一认识的楚君翔也离开了人世,苦不堪言的我甚至想着会不会果真在这里一辈子不见天日。
“南姑娘别挣扎了,此处暗无天日,外面又重兵把守,你逃不出去的。”
“你为何抓我?”
“为何抓你?此等美人,我那弟弟一定会心疼的吧!就算他不心疼,我也会心疼,或者你留下来,给我做个妾室如何?”
“你想拿我威胁楚君翔?劝你别费力气了,我与他数年未见,怕是早已忘了我。”
“那更好,你从了我,至此你衣食无忧,我美人相伴,岂不妙哉?”
“呸!做梦!”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楚君承便上了手,想要将我就地正法,他武功平平,奈何有人帮衬,一旁的人控制着我的四肢,而他整个人扑在了我的身上,让我动弹不得,恶心难安,只能无力的喊着救命。
“住手!”
随着房门被踹开,一阵刺激的强光伴随着那人闯进房门,此刻,我如被救赎一般感激他。
“何人坏我好事?”
“兄长睁开眼睛看看你这已死的贤弟。”
“楚君翔?你怎么会知道这儿!”
“若不是下人看到,兄长就打算这么霸占我的人?”
说着,楚君翔将拉着我的人各个击破,轻轻将我扶起,在我耳边问道:“没事吧?”
我摇摇头,楚君翔这才放心。
“兄长还不打算把我的玉佩还给我,是打算让我端平这府邸不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所绑之人可是南国公主,就算我不敢,父皇也要扒了你的皮,趁还没有闹大,劝兄长收手。”
“南国公主?”
楚君承一听,立马变了脸,如我初见般衣冠禽兽。
“原来是南国公主,是在下冒犯了,这就将玉佩还给公主。”
顺利拿到玉佩后,楚君翔头也不回的拉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四幕
我找到楚君翔了!他没死,并且好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为了见他,可真是吃了些苦头,好在,他比他那个哥哥强上百倍千倍不止。简直集齐了万般优点于一身。
“你就在府中住下,我还有要事在身,知道你受了惊吓,已经派大夫给你熬了安神汤,不知你是否怕苦,所以让他放了些方糖。吃了便睡一觉,此处很是安全,放心即可。”
“你真的是楚君翔?”
“为何这么问?”
“你兄长说你死了。”
“他倒是盼着我死,我哪儿能如他的愿。”
“那你如何找到我的?”
“听下人说有一女子拿着一个玉佩在问是否认识楚君翔,便得知是你,偷偷找了好些时日才找到那件偏房,还是去晚了,让你受了惊吓。”
“你没事便好。”
“你且安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死的。”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从脸一路烫到了耳根,躲进了卧榻之上。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来看你。”
有了前车之鉴,还是胆颤心惊,有些不敢入睡,楚君翔固然体贴,但我终是多年未见他,他又在他兄长面前暴露了我的身份,万一又来打我主意,楚君翔又不在,我岂不是连自保都做不到!这一切不过是想想,直到大夫送来安神汤。
“姑娘快喝了吧,此汤是公子特意让我熬的,有安神的功效。”
我用头上的银簪测了一下。
“姑娘放心,无毒。”
我点头示意,这才在他的注视下把汤喝了。居然是甜的。
“公子让在下在汤中放了方糖,自然不会苦涩。”
这汤药效来的极快,我脑中装满了事,还没曾来得及想,已经进入了梦乡。这恐是我近半月来睡得最安逸的一次了,一觉睡到了次日申时,醒来便看到一个背影在自己房帘之后。
“啊!是谁!”
“别喊,楚君翔。”
“你怎会在我房中?”
“下人说你不进食,我前来看望,没想到是睡得甘甜,便没有打扰。”
“那你也不能私自闯进他人闺房啊。”
“反正要成亲,哪来这么多讲究。”
“谁……谁要和你成亲!”
“那是谁放弃了大好前途与婚姻跑了出来,只为寻我。”
“你都知道了!”
“你倒是胆大包天。”
“那你兄长……”
“无妨,他不敢说说出来,丢的是他的人。倒是你,若我将你接回宫中怕是会引起不少非议,可不领回去我又难以心安。”
他思索了片刻。
“若是将你接回宫中许你做我的贴身侍女可愿意?”
如今我与楚君翔重逢,他对我也是体贴入微。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做了个贴身侍女,名唤秋儿。楚君翔不舍让我做那些杂乱的事,平日里只需帮他端端茶送送水研个墨啥的,偶尔与他下下棋,倒也轻松。只是堂堂三皇子,突然在外面接回来一个小丫头做贴身侍女难免让人眼红,不少人背地里想使绊子都被楚君翔拎了出来。
“好歹是我的人,怎么能任由她们欺负你?”
“我会武功,他们那点小伎俩自然伤不到我,我又何必与她们计较?”
“你呀!”
“谁让我们三皇子长了一副祸国殃民的脸,要我我也嫉妒。”
楚君翔从背后将我抱入怀中。
“我楚君翔此生非秋儿不娶。”
第五幕
听闻楚国将军之女卿之回来了,传闻这卿之倾国倾城,我见犹怜,如水出芙蓉一般让人挪不开眼。此番出京是为了给她已故的娘亲哀悼,每逢这个时日都会去道观吃斋念佛半月之余,为她的母亲结善缘。也算是个孝女。如今回京更是轰动全城,人人都想攀上这支高花,人人都想一睹这郡主芳容。
楚君翔与这位卿之郡主乃是青梅竹马,自然由他去接。如此美人,连我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可否带我一起去?”
“你不吃醋?”
“为何吃醋?你既许我长相厮守,心中自然是没有她的。”
“我倒是想看你吃醋的模样。罢了,便然你一同前去!”
我若没有见过这卿之郡主,定会认为是世人夸大其词。如今,真人便站在我的面前,肤如凝脂,白皙到发光,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袭素衣着身,如天女下凡,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
“君翔哥哥,许久未见。”
“一路奔波辛苦了,郡主早日回府吧。”
按理,我一介宫女,自然不能和皇亲贵族同坐一辆马车,奈何楚君翔觉得不能委屈我。此刻我与卿之郡主与楚君翔同坐一辆马车。这气氛怕是银针掉落都能听见吧!我盯着卿之郡主入了迷,卿之郡主发现这炙热的目光尴尬的冲我一笑,连耳根子都红了。
“这位姐姐是……”
“他叫秋儿,我的贴身侍女。”
“君翔哥哥向来不愿招侍女,怎么如今改了性子?”
“她不同。”
我自然是会自卑,他们二人坐在一处郎才女貌,十分般配,而我如同一个外人,论身份也插不上嘴,只能尴尬的用笑容掩饰。
“秋儿姐姐人美如画,难怪君翔哥哥会另眼相看。”
“君主过奖了,还要感谢皇子可怜婢女。”
“姐姐过谦了,君翔哥哥身边向来没有女子,如今倒是能陪我做个伴了。”
“郡主身份高贵,婢女不敢与郡主相提并论。”
“姐姐莫要这么说,什么身份不身份,不过是层枷锁,姐姐忍心看卿之整日郁郁寡欢,连个作伴之人都没有?”
“谢郡主抬爱。”
后来这郡主果真整日来找我作伴,我也与她成为了闺中密友,一起弹琴作乐,好不快活。
“如今你倒是有了姐妹,忘了君朗了。”
“哪儿有!不与你说了,卿之叫我与她游湖。再晚就过了时辰了。”
我往发梢处简单别了根钗子便准备出门。
“哎,等一下!”
“怎么了?”
楚君翔指了指他的脸颊,示意我亲他一下。我无奈一笑,朝着他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早去早回。”
卿之险些落湖。我与卿之相约游湖,她说此时莲花正是盛开之际,也正如她所说,湖面荷花盛放,垂涎欲滴,此刻烟雨蒙蒙,不失为一副美画,二人,一船,一湖莲。卿之提议采些莲花,又可养眼,又可做吃食。我们二人便开始在荷花深处采摘。恐是船有些荡漾,荷花又离得有些远,卿之一脚踩空,荷花都散入空中,她人也掉落湖中。
“卿之!”
顾不得太多,我立马跃入湖中,将卿之救了起来。
“没想到秋儿姐姐会武功啊!”
“小时候学过一些。”
“我终于知道为何君翔哥哥会选择你了。”
“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傻子,君翔哥哥看你的眼神都要掐出水了,只有看心上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们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无妨。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羡慕你们谁了。不如姐姐也教教我武功吧!”
“好。”
回到府中,我也总算松了口气,原本还在担心卿之会喜欢楚君翔,故而不敢说,怕她会伤心,如此看来,倒是松了口气。为救卿之,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刚将衣服换下,楚君翔就听闻我们落水之事赶了过来。
“我们没事,我会武功你忘了?”
“是是是,我们秋儿最厉害了,可即便如此,也不敢受了风寒,我已经让下人前去准备了姜汤,一会儿喝了。”
“卿之知道我们的事了。”
“知道就知道了,我也无心隐瞒。只是你以后小心些。”
“放心吧!楚君翔,你说你身边不乏美人,怎么就待我如此好?”
“无需理由,还有,以后只准叫我楚郎。叫来听听?”
“不要!还未成婚呢!”
“你叫不叫?”
说着,他竟挠起我痒痒。
“叫叫叫!楚……楚郎。”
“哎!如此悦耳,以后多叫。”
第六幕
“对了,过段时间宫中猎艳,到时候你可以偷偷骑马射箭,可有兴趣与我比上一场?”
“好啊!你定然比不过我。”
“口气不小。”
也正是这场猎艳,让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的楚郎险些因为我命丧黄泉。
猎艳当天,我与楚郎还有卿之偷偷进了校场,并非不能从正门走,只是楚郎为了能让我名正言顺的骑马射箭,偷偷另辟一处,让我和他比赛。
“卿之,你猜谁会赢?”
“我猜秋儿姐姐!”
我与楚郎相视一眼,便骑马驰骋于田野间。楚郎箭术相当,几乎箭箭都中,而我也丝毫不逊,与他齐头并进,他射哪只我便提前预知然后争夺他的猎物。殊不知,在我们争夺猎物之际,也有人把我们当作猎物。准确的说是将楚郎当作猎物。
我们被一只小兔子引到了悬崖边上,兔子见无路可逃,在崖边徘徊着,看得出它极度想要求生。
“不如我们……”
话音未落,我看到一只箭直冲楚郎射来,未等我们反应,楚郎已经被箭射中,摔落崖中。
“楚郎!”
卿之听到我的呐喊,立马赶来,看着此时的场景,不用问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从哪里射来一只箭,一看就是冲楚郎来的,你说他是不是死定了啊?”
“不会的,秋儿姐姐别担心,君翔哥哥福大命大,而且这崖下是条河,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岸边等我们了。”
我只觉头晕目眩,早已听不进卿之说的话,楚郎在何处,我便在何处!在卿之的注视下,我跳了崖,任凭卿之喊破喉咙也只有回音回应。有时候意外总是不经意间来临。
如卿之所言,崖下确实是大海,只是我落入海中,便因为巨大的的冲击昏迷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已经漂浮在岸边,身下压着一根木头。顾不上太多,我沿着岸边不断地寻找楚郎。若我没事,或许他也有一线生机呢!
岸边冰冷刺骨,我又被海水浸湿,终于我体力透支,再也扛不住晕了过去。
人生无常,我被路伯阳救了下来。那日举行宫中猎艳,正是为了迎接南国来使,路伯阳自请做这个使者。我走后,路伯阳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直到那日下定决心来看望我。
“我们的公主受委屈,还不允许路某替她的父皇和臣子们前来探望吗?”
“父皇可好?”
“一切都好,只是公主走后,圣上很想公主。”
“女儿不孝。”
“公主可愿意随路某回去?”
我摇摇头,路伯阳也不好再劝。
“一切都随公主。”
“你救起我时可见过楚君翔?”
“不曾。”
“尸骨都没有吗?”
“没有。”
没有尸骨,那是不是被人救走了!
“公主放心,路某会带人去查。”
“你何时回去?”
“我已飞鸽传书,会多呆些时日,直到公主安康为止。这些时日就委屈一下公主,我在此处买了一座府邸,虽说不大,也足够公主居住了,这样也免了公主受身份的拘束。”
我每日的精神支柱都来自于楚郎还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本以为异国他乡遇见楚郎便可一辈子与他厮守,共度此生,没曾想,身份带来的危险成了一辈子的鸿沟。倘若我们只是普通人,是不是就能免去这一切的困扰。
路伯阳把我安排的很妥当,府内一应俱全,为了让我免去思乡之苦,我的住处都如我在南国一般,连菜系都换成了南国菜。路伯阳怕我终日思念楚郎,每每得空便来看我,与我下棋,为我弹琴。
棋子所落之处无一不是我对楚郎的思念。
“听闻京城比南国还要繁华,公主可愿带路某前去?”
“不愿。”
“听说在京城有人看见了与三皇子长得极为相似之人,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他。”
“楚郎?”
“没错,那公主现在是否愿意与路某前去一探究竟?”
“现在就去!”
第七幕
京城如我初来一般繁华,那时我便是在此处拿着玉佩询问楚郎在何处。如今,我怀中藏着他的玉佩,却不知道该去问谁。楚郎啊,你到底身在何方?
“我叫楚君翔,这个送给你。”
“届时你拿它来找我,当作你我定情之物,我定会娶你。”
“反正要成亲,哪来这么多讲究。”
“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秋儿为何哭丧着脸?”
“大婚?”
“秋儿,我如此爱你,你为何要杀我?”
“我没有!”
我看着手中的刀和楚郎穿着婚服都无法遮掩的伤口大惊失色,连忙扔下刀具。
“楚郎,我没有!不是我!”
“秋儿,保重,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瞬间,楚郎离我越来越远,我想要伸手抓住他,却怎么也留不住。
“楚郎~别走!楚郎!”
“公主?公主!”
是谁在叫我?我从噩梦中惊醒,路伯阳一脸担忧,而我不知何时,泪水从眼眶中夺出。台子上的戏还在继续,台下的人却已经散了不少,只有几个老者和一对年轻夫妇还在听戏。
“在外就别叫我公主了。叫南秋吧。”
“南秋,没事吧!”
“无碍。”
年轻夫妇?那女子好像是卿之?不会错的,即便粗布麻衣,也挡不住她的绝世容颜。那男子……是楚郎!
顾不得路伯阳在身后追赶,我没入了人群中寻找着那对身影。终于在桥畔,我追到了他们。六目相对,是久别重逢的相思,更是死里逃生的喜悦。我的楚郎没死!明明很开心,我的脸上也挂着久违的笑容,可眼泪就是不争气,在眼眶中不断打转。
“楚郎~”
他看着我,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我没有多想,朝着他飞奔而去,将他拥入怀中,寻找曾经的那份温情。
“这位姑娘珍重!”
他将我推开,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正和卿之十指交叉,紧紧的握着。我愣在了原地,手脚不受控制一般,无法挪动。心也狠狠地刺痛,我想问他为什么要抛弃我,想知道为什么不将自己没事的消息告诉我,想知道为什么此刻牵着卿之的手。可我就是说不出话,如鲠在喉。
“君翔哥哥,这是我的一位姐姐,名唤秋儿,许是太激动了,莫要见怪,你在此地等我一下,我与姐姐有些话说。”
卿之松开了楚郎的手,将我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路伯阳也跟来了。
“君翔哥哥失忆了,所以才忘记了这些事情,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明日我们在此处集合,我与你细细道来。”
楚郎将我彻底忘了,过去的种种,与我私定终身也好,待我万般心细也好,就连我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可我还能奢求些什么呢?如果不是我,那楚郎就不会去猎艳场,也不会遇害,究其原因,都是因为我。此刻,他能安然的站在我面前,我就该烧香拜佛才是。南秋,你怎么还能奢求更多!
第二日,我如约来到了戏园,卿之像往日一样提前就到了在等我。
“那日你跳下去以后,我很是担心,就没日没夜的寻找你们,整个皇宫都出动了,直到有一日,我的手下告诉我,在他的村庄里看到了君翔哥哥的身影,是被一个农妇给救了。”
“那为何你会在此?”
“我听到消息立马动身去了村庄,果然是君翔哥哥,只是他已经忘了过去的事情,他说自己只记得与一位小娘子订了亲,这位姑娘极美,所以将我误认成了你。”
“那你就将计就计?”
“不是的秋儿姐姐,我和他说了不是我,可他不信,便整日缠着我听过去的故事。我想忘了也是好事,皇宫里处处明枪暗箭,也过于危险,我想你也希望能和君翔哥哥做一对田园人家共度此生,便没有告诉他他的真实身份,连同他过去的东西一并锁了起来。而我担心君翔哥哥再出变故,便留下来照顾他了。”
“这样啊~我错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