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容的看着她,毕竟漠默给我得药连骨骼也会有一定的改变,虽然这个自称只是一个裁缝的路遥认骨的功力不敢说第一也是天下少有,我也不认为她会认出我。而东方宫主才是真的厉害,只凭还称不上一面之缘的擦身而过就认出我来了。
真要说,也许另一个连我前世都认得的家伙已经超越了厉害而是神乎了。
哎,我看最近是给那群瞎猫乱叫搅的神经有点紧绷,没事没事,回去多亲几口我家两个宝贝疙瘩就行了。”路遥没两句就驳回了自己的想法,满脑子想的是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看看唯二两个辈分在她底下的小娃娃。
那个说话带刺王,其实大部分时候都不算太刺人。这里与其说是谈判会场,还不如说是从前香港很出名的古惑仔电影电视剧里的那种两帮派聚集‘商谈’的冰室。日头渐渐的落下,漫天的霞光是泛着红里泛着紫色,映衬在流云中是那么的美丽。云下肃杀之气顿时变得有点四不像了。
“辜负了这样的良辰美景啊。”姬栩其的态度也是平静的,一点也没有被包围的感觉,有恃无恐的态度与另外那边的坐立不安成了强烈的反比。
还真是分不清究竟那一边才是趾高气扬来弄包抄的。
遗憾的是事实就像姬栩其所说的,先不提那个现在还属于半仙的姚清了,那些‘正道人士’的功力,参差不齐,多半不过是能来凑个热闹的材料。虽说有几个厉害一些的,不能说是以卵击石,也就是三分赢面。这还是她们得要有拼死的心才能争取来的。
简单一句就是不自量力,她们不自量力的原因我也能理解,难得世间走一回不是求权就是求名,没什么事的江湖人物都是吃饱了撑着聚上三五个就开始挑事了。年轻人的热血确实是很容易就被煽动起来,而这一群头不小的武林人士,估计心智也就跟年轻人差不多。她们弄清楚情况了吗?不过是用来壮声势的小锣啰罢了。也就是东方心慈,也不愿结下这个仇,落下这个骂名才放任她们围着这里。毕竟一山还有一山高,真正的高手往往不会参加这类无意义的围攻,可是真要是发生了什么命案,处理不好就会变成真的危机了。
再看下去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了,东方放手不管,姬栩其也有意想要为难一下庸门所以才能有今天这个局面,不过我想这种局面该快结束,东方和姬栩其能沉住气是肯定的,但那跋山涉水而来的正道可不是了,其他不说,光是补给就够呛了。颠簸而来不可能带着辎重的物资,来到之后还要露宿荒野,吃的都是干粮,想要一口热乎的非得要亲自跑上二十公里下山然后再往最近的镇子上走去。
那种感觉有多难受,从她们看着我们吃香喝辣的表情中就能清晰的感觉到了。
这边既然也发展不成什么大事,我就告辞回去陪我家玉龙去了,她们爱闹就闹吧,闹得天翻地覆都没关系。反正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当天我就回了梅园,还来的及跟玉龙和宝贝们一起共享晚膳。
“奶奶她们还好么?现在怎么样了,那些人还没有走吗?”玉龙忍了一会,还是问了一串话。两个小的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不过期待的东西可不一样,她们两个,我不用问都知道就等着开打呢。
“没什么大事,再过一两天就该散了,玉龙不用担心,倒是玉龙,你想回去吗?”这个问题我知道并不应该交给玉龙去决定,他当然是对师傅那一边的感情更深,俗话说生母不如养母,更不要说对玉龙来说就是从小呵护拉拔长大的奶奶了。可是这一边也是血亲,关系刚刚开始缓和,可谓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了那边都是痛。
我把这个话题挑出来,只是想知道玉龙的想法。
“我。”玉龙顿了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是玉龙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走。”
玉龙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已经坚定了一定要等这次的事件过了之后,他恐怕对自己有一定的自责,觉得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玉龙就是这么一个光会为其他人考虑的小傻瓜。这样的他就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心疼想要呵护,会变成今天的局面,绝对不是一人所为,更不会是仅因为玉龙在就变成这样,不想说,但真要说,那些虎头蛇尾不顾全大局,丝毫没有大局观的师长们啊,她们才是变成这样的祸源。
“好,那我们还能再享受一段清净的时间,可要好好的把握。”连自己的小鸡皮疙瘩都开始起来跳舞了。
玉龙也少见我这样的表情,先是没反应过来,等我开始后悔了就低声的笑起来。开始我还没觉得不对劲,可是那笑声细细长长,一直没有停,还有压抑不住的趋势。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说刚才那个表情很奇怪?还是很高兴,是不是做成鬼脸了?
“好……好……”玉龙笑了一会之后他怀里的明君就开始跟着笑了,我摸了摸两之后,我怀里的明靖更是笑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还有什么办法?无奈的等他们笑够了再告诉我到底什么地方这么好笑呢。
“冷姐姐,冷姐姐总是说玉龙可爱,玉龙说姐姐才真的可爱呢,好像好久都没有觉得这么开心了,冷姐姐也一笑嘛。看来我真是选错了行动,这种已经贴上了玉龙专利的小动作,我来做闹笑话也是正常得很。微微一笑,也就不在意了。
一顿饭,轻轻松松的度过了,两个孩子今天我没看着她们,估计跟玉龙闹了一天,才吃晚饭就已经睡熟了。
“我先去沐浴,一会我们两个去散散步好吗?好久都没有和冷姐姐一起走走了。”玉龙出了内间之后,就拉着我的手,那期待的眼神,我怎会拒绝。
一会玉龙出来了,带他往内谷稍稍走走,兴许还能看见几株红梅,也不能走得太远了,不然两个小捣蛋的不见了爹得一顿闹。
一直以为,玉龙的美丽是带着一种让人会心疼心怜的天真可爱,尤其是他的那一份单纯和善良,让人忍不住就会对这个人生出一种难以压抑的,想欺负她,又好想好好保护她的那种复杂的冲动。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他不仅仅是这样,他跟他的爹爹,有同样的风媚,一种让人心都颤抖的美丽。
可是那个人,我自私的不想让玉龙也像他爹爹,因为他一直都不快乐,在这互相折磨的过程之中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应该说,谁都错了,谁也都没有错,如果不找一个人来恨将此作为生存下去的支柱。
玉龙,是我倾尽一切来守护的人,绝不会让他交出的心变成伤害他的利刃。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微微一笑,站起来顺便捞起身边的披风,走近玉龙的身边就能嗅到那淡淡梅花的香气,仿佛看见了在暖冬照耀下的一株傲然而立的红梅。给玉龙披上了披风之后整了整他还微湿的发,因为寒冷的天气,头发中的水分已经变成了冰渣,硬硬的。“怎么没有擦干就出来了呢。容易着凉。”
玉龙抬起手来,轻轻拢了拢了头发。羞涩的一笑“刚才着急出来,就忘了。”
玉龙这一举手,一微笑,那种神奇的意境罩然消失。玉龙还是我那单纯可爱的玉龙。玉龙带着一点紧张的话语让我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对劲,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直白的要求,并且自说自话。
我没有出声,玉龙自己又硬撑了两句之后很快就泄气了。“冷姐姐,不回去行不行?”
我没有问为什么,玉龙自己也不一定说得清是为什么,我却是知道的。他在矛盾,对于过往的记忆,和现在的生活。当自我意识和潜在意识打架的时候,任谁都会想逃。梳顺了他的发,决定用上之前学的发式给玉龙扎上。“真的可以吗?”玉龙惊喜的转过头看着我,才扎到一半头发轻轻松松的就散开了。
“谢谢冷姐姐。”玉龙就对镜看了一眼,就跳下凳子,拉着我的手。“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今天两个小的怎么这么乖,一直都睡着,正好,我们也不散太远了,就在附近逛一下,我的神识也一直都注意这里,只要距离不太远她们一醒我们就能及时回来。
和玉龙两个人漫步在院子附近,这里的人审美观真的很好,清扫出雪的地方恰到好处,丝毫没有损伤这美丽的雪景一点。
“下雪了,冷姐姐你看,下雪了。”刚走一会,玉龙就挥着手想要抓住漫天的细细碎碎的雪花。
玉龙满心以为一定抓住了,急急跑过来献宝一样的把手掌摊开,可是雪花是握不住的,只是沾了玉龙一手湿湿的。玉龙难掩失望,我们一直住在终年不落雪的地方,玉龙来这里之后才是第一次见到雪,可是下雪之前他正在坐月子中,被勒令绝对不准沾到一点点冷的寒的。
之后的日子也是被两个小家伙彻底的占用了时间,玉龙也是身为人父要有个好榜样,没有玩得尽兴,可是在我的面前,玉龙和从前还是一样的,是我精心呵护的孩子亲人爱人。
“冷姐姐,我抓住了,抓住了。”玉龙玩了一会就摸出敲门来了,抓着不行就摊开手捧着。
“好厉害,不过你看,小鼻头和手心都冻红了。”我掏出手帕把他手心里已经融化的雪水擦干净,再牵起他的手。““嗯。”玉龙笑着露出了整齐的牙。点点头,回握紧我的手,那稍冰凉的手在我的手中渐渐的回温。
只要在他的身边,填满了心里的感觉温温暖暖的,什么事都不需要想,平和的心境,什么事都能解决,什么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回到屋子里,两个小家伙还睡得熟着呢,照这样的睡法,今晚半夜得要起来多一回了。玉龙捂着嘴秀气的打了连连好几个哈欠。
“玉龙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可是难得……”一个哈欠把玉龙接下来的话给卡住了,他怯怯的一笑。“还是休息了。”
玉龙站稳之后,微微低头,被冻的微微泛红的小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柔软。“明天见。”
忍不住轻轻的抱了他一下,放开后微笑着“明天见。”
平静祥和的日子总是过不够,没两天那些外谷的乌合之众就忍不住开始闹事了。她们闹问题不大,就是把一个大家伙给引出来了。
姚清那家伙,不再窝在那个东篱宫了,频繁的出现,一日中我也能看见他两三回。每次
经过姬栩其的落院之时意外的看见他在。姬栩其揉了揉眉心,一副疲惫的模样,强颜欢笑了一下。
“我今年已经三十三了。”姬栩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面上闪过一丝丝的忧郁,随即又淹没在那精致的笑容中。我怎么就觉得他跟玉龙像呢,姬栩其是掩盖,玉龙则是不争不抢的相互辉映。
姬栩其锋芒一转,那微微的软弱被掩盖下去,露出了桀骜不逊的笑容,那中柔怜的气息全部转为坚韧。“我静静的听着,心里不由得感觉到一丝的内疚,他敞开胸怀的不是他的‘媳妇’冷冰心,而是那个不会出声静静聆听的‘哑巴大叔’。
他最后跟我说的就是这一句,又是漫长的沉默之后我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离开了后院之后继续往外谷走去,也不指望一天就能看出个所以然,还是先去考察一下。
“烦死了!你们再乱吠,吠个大头鬼啊,有本事来单挑啊。”我意外的喊话的并不是宋诗诗,而是路遥,激动的十一根针都伸出来了。
“没用的傻瓜,什么本事啊,一个黄毛小孩还想要跟大人叫嚣,回家吃奶去吧。”对面的某个家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来了个反叫嚣。
这个还真是一次能免除后患,我们不过是吼了两声,你们也没有少吼,不过是你们受不住而已。
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便是玉石俱焚的一步啊,胸口那空空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真的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