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总是对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
这不,任总女儿一下子就被一顶步摇冠吸引住了。
它通体呈金质,上面竖立着几只栩栩如生的凤鸟,中间的花卉上,镶嵌着大大小小几十颗蓝宝石,从色泽看,有些年头了。
仔细看,会发现,凤鸟和花卉均以纯金丝线连接,如果佩戴头上,会随着佩戴之人慢步前行而飘飘摆动。
“真好看!”
子枫忍不住感叹一声。
女孩子嘛,喜好总是相似的。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顶步摇冠有一对儿,子枫丫头,你去找找那只。”
子枫欣喜的点头,乖乖去找了。
这两顶步摇是南宋刘皇后送他的。
当时他见到这两顶步摇时候,也是被其精湛的工艺吸引了。
只是夸了一句,那刘皇后便赠予他了。
他怎么推辞都不行,最后只得收下。
但是他又用不着这玩意儿,就放一边闲置了。
这次应该是他第二次看见这两顶步摇。
张一立放下那套茶具,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顶步摇。
嘴里怔怔的说道:“太华丽了!这顶步摇肯定是宫廷专用。”
“这考究的做工,精湛的工艺,应是清朝皇室所用,民间是不可能有的。”
叶盛笑着摇头:“小张,你再仔细看看。”
张一立愣住了,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赶紧接过步摇用放大镜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卧槽。
转而郑重的望向了叶盛:“老爷子,是我看走眼了。”
他深呼吸两口,以此来平心静气。
接着,他开始给大家解释。
“这顶步摇可不是清朝的,而是南宋的,大家仔细看,这上面的凤鸟和花卉完全是由头发丝般的金线编织出来的。”
“这种超一流的编织技术叫拍丝点焊,在宋朝之后就失传了,清朝的宫廷大匠师或许也能编织出来,但绝对做不到这般精湛!”
这时候,他发现无人机给了他一个正面镜头,这意思很明显了。
他开始给观众们详细的普及起来。
这顶步摇上所有细部结构,包括所有凤鸟、花卉都是以头发丝般粗细的金丝层层编织而成!
这种技术叫拍丝点焊。
这项技术别说是清朝了,就算以现在的技术都没法拉出这样细密的金丝线,更不可能编织成这样。
这样纤细的金丝不是拉制出来的,而是“拍”出来的。
如此纤细的金丝之间,竟然是焊接起来的,你能信?
现在的专家们估计就没见识过如此登峰造极的工艺,砖家那就更不用说了。
或许根本就不会明白,如此纤细的金丝拉制和焊接,是如今根本无法做到的。
张一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激动的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的。
如此详细的讲解,观众们也听懂了。
“老祖宗真牛逼!”
“这应该是顶级步摇了吧!”
“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这种逼格的东西。”
“人家老爷子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了,怪不得王鸣远是他徒弟呢!”
“老爷子这么多古董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说不定是在文玩市场淘回来的,老爷子毕竟是行家,不怕被那些家伙坑。”
“我觉得也是,上世界那会儿这些古董比现在便宜多了。”
“以老爷子的身价,完全有可能。”
“但是感觉老爷子对这些古董很嫌弃的样子,像极了我嫌弃旧衣服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同感,感觉老爷子真的是在处理废品。”
很快,那顶步摇也找出来了。
对比一下,真的一模一样,只是镶嵌的宝石成了红宝石。
这下好了,两个小姑娘,一人一个,谁也不羡慕谁。
但是张一立羡慕了。
他好歹也是京城古玩界赫赫有名的人。
祖上两代都是和古董打交道的,所以他从小就见识了不少稀奇古玩。
活了四十多年,基本没有羡慕过谁。
自从知道叶盛之后,他每时每刻都在羡慕别人。
羡慕叶盛就不说了,羡慕那些被老爷子随手送古董的人。
那些古董都是他平时见不到的东西。
客厅那两个箱子成了他最向往的东西。
想着,他心里开始有一个主意。
看着两个小姑娘对步摇爱不释手的样子,叶盛有点欣慰。
转头问道:“小任,你们今天下午几点的飞机?”
任总裁恭敬回道:“四点半。”
但是得从镇子上开车去市里坐飞机。
再加上候机时间,三点之前就得出发了。
“还愣着干什么,再去挑挑啊,你们一家三口,最起码人手三件。”
“这……”
任总裁幸福的鸭梨山大。
老祖宗的命令不可违抗,只好照做了。
观众们看的直想笑。
“这么大个总裁在老祖宗面前被训的像个孩子,真幸福!”
“真是托了老爷子的福,竟然能看到任总裁这么可爱的一幕。”
“任总裁的这份压力我可以帮忙分担。”
“希望任总裁的秘书看到能主动联系我,不要不识好歹。”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愿意分担,不要不识好歹。”
张一立可不会放过这个和古董近距离接触的时机。
他就站在任总裁跟前,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摇着头感叹:“我算是发现了,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绝世古玩。”
“是啊,都很贵重,我都不知道应该拿哪个。”
突然,任总裁被一幅画吸引住了,他缓缓打开。
张一立眼睛努力的凑过去。
“看这个卷轴,像是唐朝的。”
随着他的嘀咕,画卷已经呈现在眼前了。
张一立立马确定了心中所想。
兴奋的大喝一声:“《六马图》?!这是韩干的《六马图》!”
“就是唐朝的画!”
张一立双目圆睁,四肢都麻木了。
能亲眼看到唐朝大画家韩干的真迹,这简直太特么令人激动了!
这对他来说,可比中彩票兴奋多了。
叶盛欣慰的点头:“小张这下没看走眼。”
任总裁也被张一立感染了,手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张老师,那……那这画是不是特别值钱啊?”
他现在就怕听到张一立肯定的回答。
他觉得已经欠老祖宗很多了,要是再拿一些贵重的东西。
那他怕是几辈子都还不完这人情了。
张一立显然被他的话问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