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在长廊里的阵阵风声,诉说着地底世界的空洞孤独,飘散在空气中的冷冷湿气,描绘着身处在黑暗里的哀戚,而掉挂在石壁上的闪烁火把,把洞内的石梯照着忽暗忽明,像似走在一条未知且充满变数的道路上,在经过一段宽大、冗长的石梯后,众人来到了石洞底部。
九公尺高的宽敞石洞内,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皆挖出四个隔间,隔间内各放置了一颗六公尺高的巨大紫色水晶,当这四个紫色水晶在缓慢的转动时,不仅会在周围释放出谜样的紫色雾气,还会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嗡─嗡─嗡─”
但诡异的事,在每个紫色水晶的周遭地面上,还有五个被魔法阵所包覆的“茧”,而地上这些三公尺长的“茧”,竟是被紫色的光丝所缠绕“滋滋滋…”,且如同会呼吸一般,不断反覆膨涨收缩着“呼…呼…呼…”,听那沉重的呼气声,让人不禁怀疑,在那紫茧里头,究竟在孕化着什么样的生物?
在石洞的中间位置,走过来了两个身影,其中较为高瘦的人,欣然的笑道:“世子,若以这个速度生产下去,很快…我们就会拥有占领整个中原及边疆外族的军队了。”
另一个身形壮硕的人,却淡然的说道:“可是…这森林附近的飞禽猛兽,几乎快被我们抓尽,我现在连山猪、水牛、蜥蝪都抓下去充数了,不然…真的没这么多猛兽可作为“原料””
那名高瘦的人,不以为意的道:“那倒没关系,正所谓物尽其用,身手较为钝缓的兽兵,就让它作为攻城的前锋,而较为敏捷的兽兵则可以做为机动部队,可协助攻城或当游击,然后再让虎兽它们待在后方做为主力部队,如此依照每只兽兵的特性下去排列,在战场上一样可以对敌人造成相当大的伤害。”
身形壮硕的人,担心的道:“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兽兵的食量可真是出奇的大啊!一只兽兵是接近十个成年人的食量,在这样下去,我们还没出去打仗,军粮就要被它们吃光了。”
高瘦的人,双手一摊的笑道:“那还不简单,它们要是饿了,就带它们出去打个仗就好了!反正战场上多的是食物。”
身形壮硕的人,转头疑惑的道:“你是指…攻下城池的粮仓?但是这么一来,只要征伐的路线太过遥远,临时无法靠吐谷浑的粮草补给时,兽兵又将城内的粮仓吃完,那…”
“不不不…世子误会了,粮仓的食物是给“人”吃的,而我所谓战场上的食物,是指敌方或我方士兵的…”高瘦的人双手环胸的插话笑道。
“尸体。”
“什么?”身形壮硕的人,一阵惊呼道。
高瘦的人,理所当然的笑道:“世子,我们养的可是野兽啊!野兽只要有肉吃就好了,哪会管你肉的来源是什么呢?你说对吧!”
身形壮硕的人,不敢置信的激动道:“野兽?它们至少还有一半是人啊!它们是用我们的士兵…”
高瘦的人,摇头插话笑道:“人的部份,只有保留了语言的沟通和增强了少部份的智慧,说穿了…也只有二到三成是“人”的特性,其他七到八成皆是以“兽”为主,所以…我认为不需要将它们当作“人”来看待。”
“你…”身形壮硕的人欲言又止,心中虽然愤恨难平,但他知道…为了眼下吐谷浑和神兽军的结盟,以及他父王的雄图霸业,面前这个人是不能得罪的。
身形壮硕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巨大紫色水晶下的魔茧,心中不自觉得想着…
“这是父王要的吗?这是吐谷浑要的吗?这就是…”
“未来的天下吗?”
同一时间,躲在附近石岩旁的众人
夏柔矜推理着说道:“那位较壮硕的人,被称呼为“世子”,所以…他应该就是吐谷浑的可沓振,也就是夸吕公子的兄长。”
宇文泰上下打量着可沓振说道:“喔!他就是可沓振,从他稳健的步伐和结实的身形来看,似乎也是个武术高手。”
夏柔矜忽然表情凝重的道:“听他们说…那些兽兵居然是动物和人所结合而成的?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法术?”
宇文泰看着洞里四个方位的巨大紫色水晶说道:“那紫色水晶周围像茧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正被邪术孕化的兽兵,如果我们能破坏那些紫色水晶,或许可以阻止兽兵的孕化。”
夏柔矜点头赞同道:“嗯!那个紫色水晶,好像就是魔法阵的力量来源。”
宇文泰环顾洞内,有些疑惑的问道:“只是…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只有洞外有士兵看守,洞内却不见任何守卫?”
“或许以“他”的力量,根本就不需要其他士兵来帮忙守卫。”雷克斯淡然的接话道。
宇文泰皱着眉头问道:““他”?你是指可沓振?”
雷克斯缓缓的摇头道:“不!是可沓振旁边那一个人。”
宇文泰惊讶的道:“居然会有让你评价如此之高的人?他是谁?”
“他叫柳楷,魏国人士。”雷克斯严肃的插话说道。
宇文泰托着下巴不解道:“魏国?那我怎么没看过他?”
雷克斯解释道:“据说他都跟在尔朱荣身边,为尔朱荣出谋划策。”
宇文泰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他?”
想起灵谷寺被柳楷击倒的画面,令雷克斯有些不悦的紧握拳头的道:“因为…我和他交手过一次。”
宇文泰打量着柳楷,侧身微转的问道:“期弥头,你在军营里有看过这个人吗?”
没听到独孤如愿的回应,宇文泰便皱眉回头问道:“期弥头,你在干嘛?”
独孤如愿此时背对着众人,左顾右望的低声摇头说道:“啧啧啧…若不是我太敏感,就是…”
“我们又被包围了!”
独孤如愿迅速提起手中双剑,无奈的笑道:“尴尬了!”
“包围?”宇文泰也立刻拿起银枪站起身子,左右张望的道,虽然独孤如愿平时吊儿郎当,但决不会在这种时候随便开玩笑,所以宇文泰和雷克斯听闻独孤如愿的警告后,便毫不犹豫的背对背站立警戒,并把夏柔矜夹在两人的中间。
独孤如愿也往雷克斯和宇文泰的方向慢慢退步,且苦笑的道:“还记得被那群大蜘蛛包围的时候吗?现在就好像回到那个时候的感觉。”
雷克斯暗运雷神剑之力,紧握双拳的不屑道:“哼!就算再重演潜伏在暗黑中的戏码,对我而言,也不再具有任何的威胁性。”
宇文泰有些忐忑不安的左瞄右看的道:“嗯!确实有被人监视的感觉,虽然这里比蜘蛛洞亮多了,可是…我并没有看到那监视我们的视线,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有看到吗?我觉得…好像…”宇文泰话说到一半,飕!的一声,从众人上方射下了一道莫名的淡红色丝带,黏住了宇文泰的银枪“哒!”
“什么?”宇文泰才惊讶的喊道,那瞬间强大的拉力,已快速的将银枪给拉向石洞上方,使得紧握银枪的宇文泰也随即被往上拉去,就在众人目光跟着往上方看去之时,“咻!咻!咻!”另外三道淡红色丝带已从旁袭来。
第一道丝带黏住了雷克斯的右手“哒!”,在一阵诡异且湿黏的触感从右手臂传来时,雷克斯才刚转头一看,人已快速的被拉向一旁石壁“唰!”,而另外二道丝带则攻向独孤如愿“咻!咻!”,只见两道白光闪过“飒!飒!”,那二道丝带已被独孤如愿的快剑斩下。
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斩下的丝带在地上流着鲜红的液体快速蠕动着“沙沙沙…”,夏柔矜好奇的往前仔细一看,才惊觉…这偷袭他们的东西并不是丝带。
夏柔矜瞠目结舌的结巴道:“那…那是…”
独孤如愿看着石壁上的两个身影,淡然的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舌头吧!”
“嘶啊…嘶啊…嘶啊…”突然前方出现两个张着大口的巨大身影,攀附在石壁上痛苦的吼叫着,嘴中还露出只剩下一半且血淋淋的舌头,它们在看到独孤如愿慢步接近后,便一溜烟的往两侧逃跑,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独孤如愿皱眉不可置信的道:“这怪物…它们的身体,居然跟石壁长的一模一样?难怪刚刚一直没发现。”
同一时间,拉走雷克斯和宇文泰的两只怪物,一只攀爬在石洞顶上,一只伏卧在前方石壁上,它们皆张着血盆大口,迎接着正被舌头沾粘而来的猎物,当雷克斯看见石壁忽然张开晶白的利齿,及露出鲜红的巨嘴时,此刻的他才意会到,现在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它们之所以能不动声色的慢慢接近我们,就是藉由石壁和身上一样的颜色和纹路,来隐藏自我的身躯,以对我们进行突袭。”神情有些讶异的雷克斯,已快速的压下自己慌乱的情绪,并手聚雷神剑之力,准备给予这只怪物强悍的一击。
“想吃我?就看你吞不吞的下去!”雷克斯大声喊道后,随即拉臂呈弓,将神剑之力聚以左拳,顿时蓝光紫电在手臂快速流窜“啪嚓!啪嚓!”
就在离石壁上的怪物一公尺的距离,刹那间,雷克斯以“意流气动”提高了五成的雷神剑之力“滋滋滋…”,对迎面而来的恶嘴利牙,轰出了如雷击般的左拳狂吼道…
“意流气动!”
“轰轰轰!”片刻间,石洞内闪芒激现、轰声雷动,在刺眼耀人的光芒急闪而逝后,散布于大气里的嗡鸣声,却仍回荡在石洞中久久不能平息,犹如潜藏在地底的恶龙咆哮,连大地都为之动摇“吼吼吼…”
在震荡过后,雷克斯冒着烟的左拳,抵在凹陷约三寸的石壁上,而左手边的石壁正伏着一只没头的怪物,而怪物并不是没有头,只是它的头…已被雷克斯的雷拳给瞬间击爆、蒸发,在失去脑袋的控制,石壁上的怪物松开了卡在墙壁里的利爪,缓慢的掉到地上“碰!”
雷克斯拔起吸附在右手臂,只剩五十公分的怪物舌头往旁边一丢,一脸作恶的吐了个口水道:“呸!恶心的东西,就算再来个一百只,结果还是一样。”
另一方面,宇文泰看着石洞上方,发觉他正被拉往一张出现在石洞顶上的利齿中,于是赶紧松开手中银枪一跃而下,而石洞顶上的怪物在咬住银枪后“啪!”,便快速的往石洞的中间方向爬去“沙沙沙…”
夏柔矜指着石洞顶上的怪物,讶然的说道:“它要逃走了!”
“夏姑娘你留在这,我去追它。”宇文泰说道后才正想要起步追赶,另一道身影已从他的上方跃过“飕!”,追向怪物。
独孤如愿先跃上他们躲藏的大石上“哒!”,再左右踏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哒!哒!”,飞速冲向在石洞顶上攀爬的怪物“飕!”,怪物见独孤如愿手持双剑飞跃而来,便收回攀附在石顶上的利爪,快速的跳回地面,以躲过独孤如愿的袭击。
独孤如愿这时已飞跃至石洞顶上,只见他收起双臂抱胸在空中翻转数圈后“飕飕飕─”,呈头下脚上之姿,脚踏石顶“哒!”、双膝微蹲“叽!”、两臂侧开“呼!”,用尽全力俯冲而下,并细声念道…
“圆舞斩!”
当独孤如愿在半空之中追赶到怪物时,两道银白圆刃在空中快速闪起“唰!唰!”,紧接着是两个身影同时落地,但不同的是,独孤如愿在落地后是张起双臂顺势单膝跪地“啪哒!”,而那只怪物则成了七、八道肉块散落于周遭地上“啪哒啪哒啪哒…”
随着银枪从断首怪物的口中滑出,滚动的银枪磨擦到了石地,发出了一阵吵杂的声响“铿隆铿隆铿隆…”,直到银枪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脚给踩住“铿!”,独孤如愿才顺着银枪滚动的方向看过去。
独孤如愿站起身子,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道:“唉呀!尴尬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沓振踩着银枪,睁着大眼讶异的对独孤如愿问道。
柳楷看着地上的尸块,托着下巴淡然的道:“喔!居然有人可以如此的轻松解决兽兵啊?”
独孤如愿两手一摊,得意的坦然笑道:“呵呵呵…过奖了!虽然有些小棘手,只是…这些…也是兽兵?”
柳楷不答反笑道:“想必刚刚那声巨响,也是你制造出来的啰!只是…躲在阴暗处的老鼠应该不只有一只而已吧!”
独孤如愿装傻的笑道:“老鼠?我只有看到长得像蜥蝪的怪物而已,没有看到老鼠啊!”
可沓振磨拳擦掌的左顾右望戒备的道:“你双手拿剑,但是被你杀死的兽兵嘴里却咬着一把银枪,所以…你的伙伴在哪?。”
这时,宇文泰刚好从独孤如愿的后方追了出来,看到独孤如愿面前站了两个人,讶然的赶紧刹住脚步急停下来道:“呃…糟糕!”
柳楷嘴角微扬的笑道:“呵呵呵…另一只老鼠跑出来了!”
“谁是猫?谁又是老鼠?是你说了算吗?”低沉的声音从柳楷和可沓振的身后传出,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向背后,看着忽然出现的雷克斯。
雷克斯站在一个大石上,紧握双拳不悦的道:“好久不见了…柳楷!”
“嗯…”柳楷瞄了大石上的雷克斯一眼,似乎有些不熟识的打量着他。
独孤如愿轻松的旋转着双手剑,欣然的笑道:“哈!三打二,看来换你们尴尬了!”
柳楷神态轻松的转回正面,望着独孤如愿诡异的笑道:“你确定是三打二吗?”话才说完,十几道黑影开始慢慢出现在周遭石墙上“沙沙沙…”
独孤如愿环顾着四周,无奈的笑道:“哈!这些蜥蝪兽兵除了只会吐舌头之外,还能干嘛呢?”
可沓振冷然的问道:“你们倒底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们的军事要地!”
宇文泰不以为意的道:““你们”的军事要地?这里…好像是党项羌人的地盘吧!”
独孤如愿挑着眉的冷笑道:“跨过了边界,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还能讲的如此脸不红气不喘的,你们吐谷浑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可沓振愕然的道:“听你们的口气,应该…不只是知道我们的身份而已吧!”
柳楷无所谓的冷哼道:“哼!知道或不知道都好,既然你们进来了,就…”
“一个也别想离开。”
柳楷话一断,六、七只蜥蝪兽兵从四面八方快速的窜出,并挥舞着三寸利爪及沾粘长舌开始围攻众人。
顿时,处于下风的独孤如愿,先以被动之姿防守,再以守招之式转攻,使得看似被动的攻势,却在出招时转为主动,之后并以攻代守,祭出令人眼花撩乱的双手快剑,打出一连串的急促剑法“飒飒飒─”
独孤如愿时而双臂分撤左右削切,时而接连交击横直斜劈,时而立分天地上下撩斩,一招接着一招,一式连续一式,在剑影掠过之处皆是兽兵尸骸,虽然不断出现的蜥蝪兽兵对独孤如愿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可是一时之间也让他无法抽身。
“咻咻咻─”空着双手的宇文泰,正在闪躲八、九道从四周突如其来的舌柱时,却被其中一道舌柱沾粘住了右小腿“啪!”,才想要挣脱的之际,宇文泰已被舌柱强劲的拉力给拖吊至半空中“唰─”
看着石洞顶上的蜥蝪兽兵已露出利齿,宇文泰惊呼的喊道:“糟了!怎么又来一次!”
画面拉到一旁,雷克斯想到在钟山被柳楷打败的耻辱,心中便是一阵怒火,当正要驱步向前攻击柳楷的时候“啪!啪!”,两道舌柱已从后头钳制住了他的左右两手,并将之往两侧拉开,可沓振见机不可失,马上捡起脚下银枪,朝双手被绑的雷克斯掷出“唰!”
“早料到你们又会来这招!意流气动!”
即刻提升的神剑之力,使雷克斯突然涌现强大的力量,令后方的两只蜥蝪兽兵再怎么出力,也无法将之拉动,而在力量提升的同时,雷克斯双臂猛然往内一扯,两只蜥蝪兽兵彷佛失去了重量迅速被拉向前方。
顷刻间,雷克斯已双臂呈弓,先是对由左侧飞来的兽兵挥出左勾拳“碰!”,这一拳不仅粉碎了兽兵的下巴“劈哩!”,更将口中下排的利牙给挤入脑袋“啪嚓!”,刹时,血液随着尖牙从头顶喷出“唰─”,死状惨烈;之后雷克斯再朝右侧拉过来的兽兵轰出右直拳“碰!”,强劲的雷拳重击在兽兵的脸颊,使得凹陷的脸颊压迫了头骨里的血肉“叽─”,让脑里的血水快速的从七孔喷出“唰─”,当场毙命。
此时,飕!的破风尖声,在耳边响起,刚击出右拳的雷克斯斜眼瞄向前方直射而来的银枪,在侧身回旋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下银枪“啪!”,再顺势原地回旋以卸掉银枪的劲力,就当转回正面之时,一道银色的光芒疾鸣而出“飕!”,转眼间,刚刚还在雷克斯手中的银枪,已插在石洞顶上的蜥蝪兽兵头上“嚓!”
骤然飞来的银色光芒,不偏不倚的刺向正在拉宇文泰入口的兽兵头上,而吊挂在半空中的宇文泰见状后,赶紧曲腰上弯,抓住插在兽首的银枪一拔“嚓!”,直接扫断吸住他小腿的长舌后“飒!”,旋即一跃而下,攻击在他正下方的柳楷。
“呀啊──”
柳楷往上撇眼一看,脚步跟着驱步向前,身影才稍微晃动,人已迅速移至前方“咻!”,宇文泰手中银枪虽然落地挥空“碰!”,但在银枪从地上反向弹起时,随即再提枪回旋往柳楷的方向疾扫而去“飕!”
倏忽间,可沓振张着巨掌奔袭而来,那宛如虎爪般的白色气旋,包覆着惊天巨掌打向银枪,在铿锵!一声后,便把宇文泰的银枪给再次击落。
“好霸道的掌劲!”强烈的震击,使得宇文泰的双手也为之抖动,在惊讶之余还来不及再起攻势,一旁的柳楷已经准备际出杀招。
“柳楷!”
一阵吼声从天而至,雷克斯左手掌着狂神护符、右手紧握雷神之力,彷佛天外流星般挟着青色光芒直冲柳楷,誓要为之前的对战一雪前耻,而柳楷为谨慎起见,先行暂缓对宇文泰的攻势,也让宇文泰有了喘息的空间;正当雷克斯要启用狂神之力,可沓振已率先出招,再以对付宇文泰的“猛虎出闸”来攻向半空中的雷克斯。
青芒如火石直坠而下,白爪如水云遮月蔽日,瞬息间,云石互抵、拳掌相击,雷克斯的青光直拳打在可沓振的白色虎爪上“轰!”,造成洞内气旋翻腾、声传千里“呼呼呼─”,而两人也皆被对方的冲击,给震退十步之远。
被震退的雷克斯,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缓缓的站稳脚步,看着前方的面无表情的柳楷似在嘲讽他,这时雷克斯心里怒火中烧,不屑的对可沓振道:“刚刚就是你的全力了吗?就这么一点程度,你还是退一边站吧!”
雷克斯拗着手指关节,瞪着柳楷道:“柳楷,我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柳楷冷眼看着雷克斯并未讲话,而被击退至后方的可沓振,慢步走过来的淡然道:“哼!我可还没倒下,你的对手仍然是我。”
雷克斯斜眼瞄着左右两侧正伺机而动的三只蜥蝪兽兵,冷笑的对可沓振说道:“当我的对手?你这个杂鱼是能撑多久?”
可沓振不悦的回道:“直到你倒下为止。”
当狂神护符已开始化为金色粉末“滋滋滋…”,雷克斯挑眉的冷笑道:“我会让你知道,你自以为是的论点,是有多么的…”
“蠢!”话语一断,雷克斯手中的狂神护符已随之断成两截“劈!”,此时狂神之力再度上身。
“谁比较蠢还不知道?”可沓振知道雷克斯是个强劲的对手,在大声吼道后,毫不保留的将全身气息聚于左右两掌,一个箭步便向前冲去,而在后头的三只蜥蝪兽兵,也配合可沓振的行动同时围攻雷克斯,但出乎意料的事,从容不迫的雷克斯完全不理会正冲向前来,最俱威胁性的可沓振,反而先转身攻击后方的三只兽兵。
“这家伙居然无视我的攻击?”
当可沓振气愤的想着之时,雷克斯已纵身前跃,先在半空中以右拳重击前方第一只兽兵头顶“碰!”,并将它打落在地,接着再往左侧回旋横踢,打断右侧袭来第二只兽兵的颈椎“啪叽!”,之后左手顺势抽出背上的雷神剑,把最后一只兽兵劈成两半“飒!”,雷克斯只不过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那三只蜥蝪兽兵已在弹指间,爆头、断颈、裂半而死。
“什么?这速度…也…太快了!”可沓振瞠目结舌的看着雷克斯惊人的速度在心中想着。
在双方剩三步的距离,雷克斯背对着可沓振跃回地面,可沓振见机不可失决定先发制人,于是将双掌合并于前,让掌中的白色气劲互相冲击、压迫,以产生出更多的力量“滋─”,直到掌中气劲到达了临界点,因而转换为蓝色真气之时“滋滋滋─”,可沓振怒目切齿的大声吼道…
“虎啸风生!”
可沓振随即引爆掌中真气“碰!”,释放出如蓝色云雾的强劲爆破“轰轰轰─”,而在炸裂的片刻间,那冲向四周的篮色真气,彷佛像似一头正在咆啸的虎首,往雷克斯的方向咬去“吼吼吼─”
就在真气炸裂的那一刻起“轰…”,时间却骤然停下,在这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雷克斯嘴角微扬的侧身回望“哼!”,轻抬右臂张掌向前“滋…”,瞬时“叽!”,一道青色光束从掌中激发而出“飕!”,待时间的轮轴再度接轨“卡!”,雷克斯于口中细声念道…
“雷炎…”
“轰轰轰轰轰──”最后一个“击”字还没念出,七成的神剑之力已轻易的贯穿可沓振的爆裂真气,而所射出去的高压光束还从可沓振的右肩擦过“唰!”,这不仅造成他的右肩衣物瞬间烧毁,皮肉大面积的烧伤,且光束中强劲的电压,更使可沓振的身体麻痹,暂时无法动弹“滋滋滋…”,而强大的雷电光束响彻云霄、耀眼夺目,让洞内所有的人皆停下动作,看着这惊天骇人的一击“轰轰轰轰轰──”
“糟了!”
柳楷眉头一皱,看着“雷炎击”最后所打中的位置,让他心中颤抖了一下,因为雷电光束所击中的地方,便是孕化兽兵的其中一颗巨大紫色水晶。
从被“雷炎击”打中的位置开始,巨大的紫色水晶渐渐的出现裂痕“劈哩!劈哩!劈哩!”,随着裂痕的增加及扩大,已让一些零散的水晶碎片掉落在地“铿锵!铿锵!铿锵!”,而四周正在孕化的魔茧也出现抖动、破裂或是发出诡异的叫声“嗷呜呜呜─”,这也说明了魔法阵已变得不太稳定。
因持续的破裂,让巨大紫色水晶来到了崩毁的界线“劈哩!劈哩!劈哩!”,就在支撑裂痕中的一块碎片滑落之后“铿锵!”,巨大的紫色水晶开始快速的坍塌瓦解、散落一地“锵锵锵─”,而身旁的五个魔茧里的生物,也因为紫色水晶的崩坏而提早破茧爬出“沙沙沙─”
转眼间,五俱冒着火烫白烟的灰色躯体已爬出魔茧外,在黑暗中缓慢的移动着,它们那泛着黄光的邪魅双眼,伴随着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并带着刺鼻发臭的黏稠液体,步步向众人爬进。
看到这一幕的宇文泰和独孤如愿,皆毛骨悚然的在心中惶恐问道…
“兽兵…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吗?”